六月初二,迎崇焕登岛,束江将官行礼毕。袁崇焕各赏银一两,米一石,布一匹。入席,文龙健儿,带刀环侍绕,崇焕叱退。舆文龙密语’,三更辞去。
六月初三,文龙设宴,迎崇焕。袁崇便服登岛,又密语至晚。文龙有傲慢色,意悒悒不乐。当晚,崇焕传副将汪翥密谈,二更方出。
六月初四,袁崇焕颁东江三千五百七十五员名赏,军官每员自三两至五两,士兵每名一钱。并将饷银十万两发于东江。袁崇焕传徐旗鼓王副将谢叁将商谈。随后要命令,今后旅顺以东公文用印,以西用袁崇焕印。又命令制定东江营制,同时命令准备收复镇江旅顺。均不同意。
六月初五,袁崇焕传东江各兵登岸,较射给赏。问“袁崇焕何日行?”。袁崇焕云:“宁远重地,来日行。今邀贵镇岛山盘桓,观兵角射。”又说:“来日不能踵拜,国家海外重寄,合受余一拜。”交拜毕,登岛山。谢叁将暗传合营兵,四面密布,将文龙于随行官百余员,绕围内,兵丁截营外。袁崇焕询问随行各官姓名,俱曰姓毛。曰:“俱是敞户小孙。”袁崇焕曰:“岂有俱姓毛之理?似尔等如此好汉,人人可用。我宁前官兵,俸粮多于尔等,倘然不能深(饱)暖。尔等海外劳苦,每月领米一斛,且家人分食此米,言之可为痛心。尔等亦受我一拜,为国家出力,此后不愁无饷。”各官垂泣叩首。
随后对文龙说:“余节制四镇,严海禁者,恐天津莱登,受心腹之患。今设东江饷部,钱粮由宁远运来,亦无不便。昨与贵镇相商,必欲取道登莱,又议移镇,定营制,分旅顺东西节制,并设道厅,稽兵马钱粮,俱不见允。岂国家费许多钱粮,终置无用?余披沥肝胆,讲至三日。望尔回头是岸,谁知尔狠子野心,欺诳到底,目中无我犹可,圣夫子英武天纵,国法岂能相容?”说完,向西请命,缚,去冠裳。尚倔强,不肯就擒。袁崇焕又说:“尔疑我为书生,不知我乃朝廷一员大将。尔欺君罔上,冒兵克饷,屠戮辽民,残破高丽,扰登莱,害客商,掠民,变人姓名,淫人子女,尔罪岂不应死?今日杀,我若不能恢复辽东,愿领尚方以谢尔。”
随后对东江各官说:“如此罪恶,尔等以为应杀不应杀?若我屈杀文龙,尔等就来杀我”。来官俱相对失色,叩首哀告。语塞,但云文龙应死,叩首乞生。袁崇焕说:“尔不知国法久了,若不杀尔。东江一块土,以非皇上有也。”请尚方剑,合水营都司赵不歧,何麟图监斩,令旗牌官张国柄执尚方剑斩首级于帐前。又令将首级,备好棺木安葬。围外兵丁汹汹,见袁崇焕兵严整,不敢犯。
崇焕又谕东江各官云:”今日斩文龙一人,以安海外兵民,乃杀人安人,尔等照旧供职,复原姓,为国报効,罪不及尔。“
又分东江兵二万八千为四协,用文龙子承祚管一协,用旗鼓徐敷奏管一协。其余二协,东江各官举游击刘兴祚,副将陈继盛二员分管。又将带来饷银十万,分给各岛官民,令冯旗鼓,往旅顺宣抚。又令将将剑,东江事权,让陈继盛代管。谕毕,离岛登舟,发牌晓谕,安抚各岛军民。又檄承祚偿所欠各商银两。又发四协扎副,又差官查岛中寃狱,并抢来各商船只。俱即发商人洪秀等。
六月初六,被祭礼,到文龙棺前拜祭。云“昨日斩尔,乃朝廷大法,今日祭尔,乃我辈私情”。遂下泪,各将官俱下泪戚叹。
六月初九,往旅顺,官军迎,宣谶毕,扬帆以归。
崇祯虽然不满袁崇焕先斩后奏杀死,但由于曾经两次带兵到山东抢掠钱粮,狂言“牧马登州,取南京如反掌”,劣迹斑斑,又在给皇太极的书信中说:“汗凡有旨来,我皆领受,无不遵行”,“尔取山海关,我取山东,若从两面夹攻,则大事可定矣”,“尔牵兵前来,我为内应,如此则取之易如反掌”,已经有投敌的趋势,崇祯自己也对早有不满,认为“通夷有迹”,故而对之死甚喜,对袁督师斩嘉谕倍至。
据《明季北略》记载:“辽民苦虐于北,时欲窜归中朝,归路甚艰,百计疾走,数日方抵关,文龙必掩杀之,以充虏报功,是其大恶。又骄恣,所上事多浮举,索饷又过多,朝论多疑而厌之,以方握重兵,又居海岛中,莫能难也。崇焕初斩文龙,上甚喜,嘉谕倍至。”
明末时事小说《镇海春秋》则把袁崇焕杀说成是袁崇焕与后金议和的条件之一,并被当时的一些史书传抄,但在袁崇焕与后金往来的书信中并没有与此相关的内容。
史学大家孟森认为:
“东江之兵,始以朝廷无的饷而借口通商,以违禁物与敌为市,敌乃大得其助,而崇焕治兵,请管东江之饷,而文龙拒之,以与敌通市为利,又不欲以领饷而暴露其兵额也。崇焕斩文龙,编制其兵,核实其饷,东江正可有为,乃身即被戮,毛兵亦无所依赖,自相屠杀,相率降清。论者又以此为崇焕之罪,不以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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