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兀地释放出来的暖流,还有一阵下坠的疼痛,穆柔兮那苍白的脸像是着了火一般蓦然烧了起来。
她如泥鳅一般从沈慕之怀里钻了出去,钻进被子里裹好,红着脸讷讷道:“你们快出去!”
眼神在不解的三人身上滑过,又特意强调了一遍,“你们三个快出去,我要换衣裳了。”
“小妹,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脸这般红!不行,你们快去请大夫。”穆瑞急得脑子都不灵光了。
一听说要请大夫,穆柔兮脸更红了几分,因着这个事情请大夫,她怕是要成为整个大金王朝的笑话了,急忙道:“不用请大夫,我换身衣裳就好了!你们三儿快出去!”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边。
“什么病是换身衣裳就能好的?不行!福顺……”穆琰也着急起来,忙着就要唤屋外的福顺。
倒是沈慕之一副思索的样子坐在一旁不说话。
穆柔兮无奈,只好把求助的眼神放在几个婢女身上。
好在几人都是有经验的,四月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呵呵笑着道:“少爷,不用请大夫,小姐这是好事来了!”
穆琰冷哼:“我姐都病糊涂了,你还好事来了!你个丫头忒坏心。”
一屋子的丫头都掩嘴笑了起来,秋月忍了忍笑这才上前道:“小姐往后就是大姑娘了,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这下,在场的三个男人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穆瑞和穆琰闹了个红脸,只有在床边儿上的沈慕之,望着穆柔兮的眼神越发诡异起来。
秋月觉得,沈家世子那眼神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像黄鼠狼看见肥母鸡。啊!呸呸呸!她绝对没有说自家小姐是肥母鸡的意思。
“兮兮以后就是大姑娘了,真好!”等他挣了功勋,有了官职,他便能同她大婚,然后生一堆娃娃了,真好!
沈慕之摸了摸穆柔兮的发顶,兀自开心的想着。
穆瑞望着沈慕之那副色迷心窍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把揪着他就往外走,留下一句话给屋里的丫头。
“好好照顾着小姐!冷着了伤着了唯你们是问!”
屋里是怎样的欢庆鼓舞手忙脚乱不说,只说沈慕之被穆瑞一路拽着拽到了将军府的练武场。
放开他,穆瑞慢慢走到他的对面,拿起一旁的长枪指着沈慕之道:“我妹妹要嫁的人,必然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打不过我的,都不算。”
说着就已出招,沈慕之反应也不慢,堪堪躲过一招,他也拿了地上一杆长枪起来,两人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
穆瑞更是招招带着凶狠,仿佛沈慕之是他的生死仇敌一般。穆瑞有心刁难,沈慕之又是个没有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不一会儿身上各处都被穆瑞的一杆长枪拍了个遍。
穆琰在一旁砸吧着嘴,慢慢抱头蹲下,“我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夜,更沉了几分。
带着一身伤的沈慕之还是先偷偷翻窗去瞧了瞧已经睡下的穆柔兮,望着她红润过来的脸蛋,他弯下腰亲亲落下一吻。
睡梦中的穆柔兮似有所感,嘟囔着叫了一声“阿慕。”
沈慕之的心,一瞬间柔软的不行。
回到将军府自己同穆琰住的竹苑,让六福去烧了水,沈慕之又让九月来替他换药。
同穆瑞打了一场,他腰间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又干涸,黏在了伤口上。
九月清理着刀伤,又看看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於痕,直叹气,“主子,这穆将军出手也忒狠了些。您腰上还有伤呢!怎么也不知下手轻些?”
沈慕之毫不在意的一笑,“他不知我身上有伤。”
半晌无语,也不知沈慕之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眸中亮光闪烁,直盯着九月傻笑,“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姑娘,你就会明白了,一切都是甘愿受着的。”
他眼神太过专注和深情,瞧得月亮都羞红了脸,躲到云层后边儿去。
北城府,北成起带着北成央刚回府,沈玉琳就将他唤了去,细细追问今日之事。
“好一个沈慕之,好一个穆柔兮!好得很!实在是好得很!”沈玉琳气得摔了一屋子的瓷器,模样和北成央那时发疯时有些相似,北成起在一旁不敢说话。
“他们二人竟然是敢如此欺辱我的央儿,且等着看我把不把这件事闹出去,看我把不把那个不知羞耻的小娼妇沉塘,浸猪笼。”说着就欲往外走。
北成起记着沈慕之最后的话,哪里敢让沈玉琳真的走了出去,连忙一把拖住她的手。
“娘,你先冷静!”
“啪!”狠狠往北成起脸上拍了一个巴掌,沈玉琳怒到:“你个废物,自己妹妹被欺辱了你不作为,如今又拦着我是个什么意思?”
“你莫不是也被穆柔兮那个小贱人迷了心魂去?嗯?你想娶她,我告诉你这辈子都别想,不可能的!我要把那个小贱人碎尸万段,把那张脸皮撕下来喂狗。”
沈玉琳眼中迸发出一阵恶毒到令人恐惧的光芒,北成起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她这副模样,畏畏缩缩站在一旁颤抖,好半天才压住心里的恐惧上前道:“不是的,娘!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穆柔兮如今还未及笄,沈慕之年纪又小,你就算出去说了也没人信。而且,而且……”
“正月十五那日去大舅舅家,妹妹,妹妹跑去人家面前自荐枕席了都。妹妹已经及笄许久,这件事要是闹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北成起垂着头,牙齿上下打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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