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城。
南秦和北齐交界处的一处城池。
连日来的大雪,整个疆城都笼罩在血色下。
赵渊站在城墙上,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眨眼间,就将他变成了一个雪人。
元亦好登上城墙:“将军,您要的当地的农户,找来了。”
赵渊转头,抖落掉身上的雪,就看到了站在元亦好身边的老农。
他领着老农,走到城墙上的避雪处:“老伯,我想听听您,对于这场大雪的看法。”
那老伯自小就生活在疆城,几十年了,对疆城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又是个聪明的,听赵渊这么问,就知道他想听什么,于是道:“这场大雪,下了好些日子了,若是再这样下下去,只怕要封山,到时候,北齐那边的士兵,就算是想攻打过来,也不可能。”
元亦好和赵渊都没有插话,听着老伯继续道:“到时候,这雪准有半人深,再想要打过来,那不是找死吗?”
“按照老伯的意思,要想攻打,就得在这几日攻进来?”
“嗯。”
“老伯,如果我想在雪后,攻其不备,攻打北齐呢?”
元亦好一愣,完全没有料到,赵渊会这么问。
“将军您——”
赵渊示意元亦好暂时别说话。
那老伯听到这话,当即皱眉道:“将军啊,万万不可,这样做,就是送死啊,就算将士们能撑到北齐那边,手脚都已经冻僵了,哪里还有能力,去攻打北齐啊?”
赵渊点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老伯指点。”
元亦好招来一个士兵,将那老伯带下去。
“将军,您想要在过年前击退北齐人?”
“嗯。回去过年,是不太可能了,我就想着,能赶上元宵。他们也跟着我们出来有段时间了。”
“可是将军如今天气艰难,不可冒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拿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
元亦好听到这话,当即松了一口气。
有士兵来报:“元将军,军营外,有个中年妇人请求见您,说是您的母亲。”
“我娘?她怎么来疆城了?”元亦好心中一惊。
“我随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来到军营外,就瞧见了被士兵押着的周翠花。见到周翠花,元亦好差点愣住了,她原先还以为是哪个来冒充的,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娘,您怎么来疆城了?”
周翠花的目光从赵渊的身上扫过,落在元亦好的身上:“我瞧着这快过年了,想着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就想着来陪你过年。”
元亦好的眉头紧皱:“胡闹,你知道疆城有多危险吗?我立刻安排人,送你回临溪。”
元亦好说着,就要去吩咐,却被赵渊按住了肩膀:“既然伯母过来,想陪着你过年,就留下吧。咱们这一军营的人,好歹有个能团聚的,也是好事。”
周翠花脸上堆满了笑。
元亦好狐疑地看了赵渊两眼。
赵渊瞅见周翠花冻得直哆嗦,转头与元亦好道:“疆城天冷,你先送你娘去营帐休息,稍后再来我营帐,继续议事。”
元亦好送完了周翠花,走进赵渊的营帐:“将军,您为何要留下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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