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平第一次进产房,瞧着屋内的情形,蓝玖都有些傻了,张稳婆回头,瞧见仍旧傻站在那里的蓝玖,吼了一声:“你还傻站在那里干啥?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哦。”蓝玖应了一声,虽然过去了,却不知道该干什么,看着床上的血,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这丫头,怎么跟木头似的?赶紧给产妇鼓励,让她用力喊,看着她,千万别晕过去。”
张稳婆瞅了蓝玖一眼,心道,真是个算盘珠子,拨一下动一下,小姑娘就是不可靠,要不是看在那十两银子的份上,打死她,她也不带!
于是,屋内时不时传来张稳婆的吼声,蓝玖一阵手忙脚乱,直到——
“你这丫头,笨成这样,别说两个月,我看带你一年,你也学不会!”
蓝玖愣了一下,好胜心升了起来,她想到元明珠的叮嘱,想到曾经的被人瞧不起,想到她的目标,原本慌乱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她问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
张稳婆愣了一下,显然很意外蓝玖的反应,而后吩咐起来……
一声啼哭,在屋内响起,蓝玖抱着孩子,从屋内跑了出来,看着斜靠在院中的元明珠,欢喜地道:“东家,这还是我第一次看着一个孩子出生,是个女娃!”
蓝玖笑了,笑中带泪。
元明珠看着她,仿佛也能感受到她心中的激动。
张稳婆从屋内跑了出来,拎着蓝玖的耳朵,就往屋里提:“你这个莽撞的丫头,谁让你擅自做主将孩子抱出来的?要是出了事咋办?谁负责?”
刚才还激动不已的人,瞬间窘迫的不行,尤其是在看到某人掩嘴偷笑时,她的脸色更难看。
蓝玖:“……”
有这么好笑吗?
蓝玖被拎了回去,稳婆与产妇道:“是个赔钱的贱丫头。”
蓝玖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丫头怎么了?丫头不比男儿差,济仁堂如今在培养女大夫,等她长大后,去济仁堂,说不定还能成为一名出色的女大夫!”
张稳婆瞪眼。
产妇听到这话,却笑了:“姑娘说的是,女儿很好,我就喜欢女儿,我家男人也盼着女儿。也借姑娘吉言,若是她长大了,真对医术感兴趣,我就送她去济仁堂做女大夫。”
蓝玖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感动,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娃,扬唇一笑。
丫头,你是个幸运的,有个好爹娘。
“姐姐,你们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还没呢,我看这孩子,和姑娘有缘,自打姑娘抱了她,就一直在笑,姑娘若是不介意,就给她取个名字吧。”
“我真的可以吗?”蓝玖双眸一亮。
产妇笑着点头。
“您夫家姓什么?”
“夫家姓甄。”
“那就叫甄宝儿吧,希望她能像珍宝一样,被爹娘宠着长大,一生安顺。”
“甄宝儿?嗯,这名字虽然俗气了些,不过我喜欢,就叫甄宝儿吧。”
蓝玖一笑,瞅着怀中已经睡着的孩子,开心地道:“丫头,你听到了没,你有名字了,你叫甄宝儿。”
“瞧你开心那样,跟自个儿生了孩子似的,去去去,快将孩子给她娘,我们该走了。”
张稳婆拿了银子就走了出去,蓝玖欢喜地跑到元明珠的面前:“东家,我还给那孩子取了名字,叫甄宝儿,好听吗?”
彼时,蓝玖还是个天真的孩子,还不知道,日后,她与这孩子的渊源,孩子出生的那天,也是她在学医道路上的新生。
“好听。”女子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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