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来自临溪城各个地方,最初的目的,可能不过是为了每月那半两银子,可是走到今天,她们的目标变了,她们望着那个站在眼前的女子,从她将她们拦下的那刻起,她们就知道,她们会和别的女子不同,有不一样的未来。
而这,正是她们渴望的!
女大夫们实练的地方,由抓阄来定,抓一个,离开一个,最后只剩下了蓝玖,而盒子已经空了。
蓝玖看着眼前的情况,有些愣,完全不明白元明珠是什么意思。没能抓到,就证明无法实练,蓝玖的心里有些不好受。
“蓝玖,恭喜你学成。”
蓝玖看着元明珠,没说话。
“怎么?难过了?”元明珠面含浅笑。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将他们都安排走了,却没对我做安排,难道我做的不够好吗?”
“不,恰恰相反,你做的足够好,好的超乎我的想象。”
那为什么独独留下了我?
蓝玖不解。
“蓝玖,还记得当初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过,你要做世界上最厉害的女大夫!所以,这两月,你跟着我。”
听到这话,蓝玖完全愣住了。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她已经明白,济仁堂医术最好的,是神医石枫,不过他向来来无影去无踪,而济仁堂的东家元明珠只是懂得草药而已,医术方面,不过皮毛。
她竟然让她跟着她?
难道她觉得,她对草药的了解不够好吗?
元明珠知道,蓝玖在想什么,不过,她并没有解释,只让蓝玖先回村一趟,学习医术几个月,她一趟家都没有回。
蓝玖离开后,钟钺的目光落在元明珠的身上。
元明珠一笑:“你也想知道?”
钟钺点头。
“钟钺,不管你服不服,蓝玖总有一天,会成为这个世上最出色的女大夫,既然是最出色的,必然就要有不同的经历。而且——”
元明珠卖了一个关子:“世人对女子拘束太多,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利用这点,将她转化为济仁堂的长处呢?”
“你想——”
“建女科,专为女子看病。”
钟钺的双眸一亮,他看着面前面露浅笑的女子,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蓝玖只在家中呆了两日,便回了城里。
回来之前,她已经想好,不管元明珠怎样安排她,她都要心平气和,从她选择跟着她的那日起,她就该选择相信她。
若没有她,如今的蓝玖,不过是个已经被爹卖,被他人糟、蹋的丫头!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让她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去给女人接生!
让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去给人接生!
蓝玖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东家,我娘说,女孩没出嫁前,不能进产房。”蓝玖说着,憋红了脸。
你爹还说,女子不能做大夫呢?你不也干了?
元明珠很想这么说,可事实上。
元明珠可怜巴巴地看着蓝玖,一副心痛至极的模样:“蓝玖,你知道吗?为了让张稳婆教你,可是花了我十两银子,你难道就忍心看着我花的十两银子打了水漂吗?”
蓝玖:“……”
一盏茶的功夫后,蓝玖顶着产妇震天的喊声,心惊胆战地踏进了产房,浓郁的血腥味弥散在鼻端,耳边回荡着那人的话:“蓝玖,进去后,好好学,记住张稳婆是怎么给人接生的,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才回济仁堂,这样咱才能赚够本。”
又一阵惨叫传来,蓝玖看着痛苦生产的产妇,吓的小脸一白,心道:她究竟为什么要信了她的鬼话,为了那十两银子,就跑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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