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说你俩是去外国买酒了吧?这么半天。文艾说有新情况,张成军打传呼来,说要过来。老寇嘿嘿笑,说今天客人就是多,说我老寇家里难得这么算了算了,还剩不少呢,再说你老人家站都站不稳,还弄啥菜哟。文艾说张成军迟到,罚他吃剩的就不错了。
小张来了,满头的汗。我问,你是跑步过来的?他指指手表说都一点多了,怕你们撤了,我肚子还是空的。小田说你后面这句是真话。
喝什么?
随便,有什么喝什么。
老寇说喝白的吧,人家杨主任和小文特意给你去买的。
文艾对我说,不光是你狡猾。
都笑。
小陈说也只有喝这个了,本来还有两瓶啤酒,结果老不见小文他们回来,亮娃就都喝了。
文艾咂嘴,警察同志真厉害。
真厉害的在后头,张成军说先自残一下表示个歉意,二两多一口气就喝了。见他这样能喝大家就更来气,说你早来呀,也不至于让警察同志说我们寒酸。接着喝,接着自残。张成军像喝水一样,又连喝了几下,把小田文艾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眼看酒瓶又见底,我说我再去买。文艾,go?
文艾朝幺儿努努嘴,让他陪你去。这个幺儿,实在添乱。
小张拦着,是把我当酒鬼了吧,我吃饭。
小张吃完饭,老寇说下面是打麻将。七手八脚把餐桌恢复成方形,铺上垫子,倒上麻将牌,老寇文艾小田小张四个上场,开打。我帮陈姐去厨房洗碗筷。陈姐说,老寇今天是真高兴。
厨房收拾差不多,我回到房间看他们打牌。看到文艾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去小房间问幺儿要了一支铅笔一张白纸,坐在她对面画起来。幺儿走到我身边,抬头看看,低头看看,说:嗯,像,很像!就是……就是,好像没穿衣服。
文艾抬起头,“杨新!”跑过来,一把把纸夺过去……
十四
真够波澜壮阔的。
唉,我真是服了老寇家的幺儿了!这个寇少爷,那么多水果你不吃,偏偏吃巧克力。你把巧克力吃就吃了呗,回小屋去做作业,或再找块墙画呗,非要跑过来看我画。看就看吧,拿不准就别乱加评价呗,非要开尊口。哼,寇少爷对绘画艺术评价的水准本人持保留态度。
画被文艾没收了,唯一见证者却发表这样不可思议的评论,我就是添十张嘴也说不清。唉,这副烂摊子怎么收拾?
我给文艾打传呼,她没回。
周一上班小田到的挺早,她见我时笑嘻嘻的,笑得我心发毛,脸发烫。我说你别听老寇幺儿的,他是乱说的。小田说是不是胡乱说谁说都不算,只有看了那张画才知道。我说你看了吗?小田只是笑。
老寇到办公室后一直亢奋,说杨主任你们真给我面子,这两天我和小陈总是在说你们来家的事。我希望他说点涉及他幺儿的事,可他却只字未提。我也不好问。幺儿有没有跟他描述那张画?算了,还是不指望幺儿的描述。
我内心很复杂,因为情况变得很复杂。纯洁的绘画创作经寇少爷之口变了味儿,朝着道德问题方向发展,传出去还会演变成名誉问题,会不会发展成政治问题、犯罪问题都不好说。这样的事二三十年前多得很,很多冤假错案就是这样产生的。不会又出现一起冤假错案吧?未经同意莫名其妙给人画没穿衣服的画,明明人家穿了衣服,那我就成了流氓,成了小警察抓捕的对象。还好当时他没在,否则现场他就冲上来,给我戴上手铐。但也不能乱抓呀,得有证据。文艾,小姑奶奶,你把画给大家看看呗,如果都同意寇少爷的说法,我也算罪有应得。
我决定去找她。我下到一楼。查阅大厅没见她。展览厅空无一人。去她办公室也没她人影。再给她打了传呼,她还是没回。会不会去库房了?难道又要漫天撒网,从四楼到十三楼一个库房一个库房地找?我真是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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