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一直夸老寇的手艺,说酸菜鱼、回锅肉做的都很地道。老寇问我,我说喜欢这几道凉菜,下酒正好。文艾和幺儿一个劲地吃烤麸和凤尾鱼。小陈吃得少,笑得多。
老寇说,小杨,你敬一下文艾吧。
文艾问为什么。
老寇说小杨是我们部门的领导呀,代表我们大家呀。
文艾说这是家里不是单位上,没有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老寇说家里也有领导。
小田说你们家领导是陈姐。
文艾说老寇那你该敬陈姐。
老寇说我是说让领导给群众敬酒哈。
小陈瞪着老寇,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敬酒啦?想得美。
大家笑。
酒香伴随着轻松话语,弥漫在这所四壁满是天才少年神来之笔的旧房子里。
门响。
老寇说,“哟,今天客人多嘢,又是哪个来啦?幺儿,去开门。”
我们都朝门口望。来人是个警察,二十六七岁,短袖警服衬衣敞着,露着黝黑肥肚皮,挺像《小兵张嘎》里的汉奸。
“哦,是亮娃啊。”老寇招呼来人。
亮娃扫视着我们,像是审查犯人。看文艾时,他多肉的腮微微抖动了一下,这使我对他产生了一丝敌意。
“老k,请客嗦?”老寇成老“k”了,谁是“a”?
“单位同事今天到家里来耍。你吃了没?一起吃吧?”
“我妈不晓得到哪去了,中午正好没地方吃饭,那就不客气了。”他说着话就自己搬一张方凳,在文艾和小田之间坐下。哟呵,他还真会挑地方。
老寇介绍说,“这个小兄弟叫王亮,在铁路公安分局当警察,他爸爸是我原先厂的厂长。”
小陈说,“亮娃本事大,是他把老寇调到档案馆的。”
老寇把我们三个向王亮介绍。
王亮说他也当过三年兵,下来后就当警察。
我说公安与部队是不是不同,对军容风纪是不是不作要求?
他斜眼瞅我,但还是把衬衣扣子扣了几个。
小陈隔着文艾给王亮倒花雕酒,他拦住,说不喝,说听一个老板说只有孔乙己那样的穷酸人才喝这种黄酒。文艾说孔乙己怎么了,再怎么寒酸他也是文化人。于是小陈给他倒了满满一大玻璃杯白酒。她又忙着往他碗里夹菜。我说,文艾你挡着陈姐了,换这边来吧。文艾起身,坐到我身边。我觉得心里踏实了。
王亮来后,基本上都是他在说话。他说昨天突击清除火车站的小摊小贩,一个小贩往旁边的发廊躲,跟进去,结果现场抓住一对卖淫嫖娼的,简直是意外收获。他自己哈哈大笑。没人笑。小陈接着话,说现在乱得很,你们警察要好好管管。王亮说火车站尤其乱,什么人都有,小贩天天抓天天有,简直要把人累死了。
王亮能喝,那瓶白酒老寇充其量就喝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被王亮包干了。老寇说再去买一瓶。我说我去买,起身往门口走。这时文艾也起身,跟在我身后。万万没想到文艾会有这个举动,瞬间,不快全被抛到脑后,我甚至想找个机会买几瓶好酒,好好跟王亮喝一下感谢感谢他。
老寇说你们不知道去哪里买。文艾说老寇你真操心,我们长着嘴呢,晓得问。
和文艾并排走着,我侧脸看她白皙的手臂紧挨着我,突然有拉着她的强烈冲动。我觉得脸很烫,急忙转向另一边。
文艾说这里应该是老寇原先工厂的家属区。她说这些红砖楼很多是筒子楼,都是六七十年代修的老房子。我听她讲着,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
斜对面一楼有家窗户开着,里面摆着烟酒之类的东西,像是小卖部。我们走过去。品种很少,白酒都是几元钱一瓶的。店主说贵的卖不出去,他说出院子过马路有个超市,有好一些的酒卖。我们正要离开,我传呼机震动,我说是谁呀。用小卖部公用电话打过去,那边是小张,说昨天因为有点事就先走了,才听小蔡说今天搞聚会。我说聚会还在进行中,你要是不忙就过来。他说马上来。
我对文艾说,这个王亮能把老寇调到档案馆,还真有两下子。文艾说小警察神通广大呀。文艾说你也应该跟他一样去当警察。我说算了,我寒酸。我说下次回老家给你带茴香豆,就着茴香豆喝黄酒才够味。文艾说再给你弄件大褂穿着,那才真够味。我俩笑。
到了超市。买什么酒?文艾说一般的就行了,买再好也是浪费。我俩笑。
文艾说那天的事我跑上去跟你赔小心,诶,你也该表示表示吧。我说今天不是请你聚会了嘛。文艾说你算了吧,今天是人家老寇请客,你别装大头。我说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大头。文艾说,什么大头?我说我小名叫大头呀。她看着我说不觉得你头大呀。我俩笑。我说我给你准备了,一盒巧克力。她说没看见。我说在装水果的塑料口袋里。她说小恩小惠也行吧。
回到老寇家时王亮不在了,我们问他哪去了。老寇说他接了个传呼就走了。小陈说听他妈说他经常这样。我说这酒是白买了。幺儿说不白买,我爸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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