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银子,开粥棚可就太容易了。那些饿了多日的流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很快挤满了粥棚前的空地。
有些人为了争抢到好的位置,就免不了起了冲突,创面顿时有些混乱。有几个家丁在维持秩序,但人实在是太多了,几个家丁显然控制不了局面。
管彤带着围帽,站在人群外面,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小姐,这里人太多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去了。”
管彤点点头,上了旁边的马车,扬长而去。
管彤刚刚离开,从一旁的大道上又跑过来一群流民。看到有人施粥,那些饿疯了的流民再顾不上其他,争先恐后的往前跑。
有个孩子摔到了,被人狠狠踩了几脚,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哭起来。然而人群依旧在往前飞奔,没人理会他。
一双干净而修长的手伸过来,扶起受伤的孩子。
“你这么小,怎么跑得过他们?”苏卓远把孩子扶到路边坐下,从身上的包袱里拿出一块饼递过去。
那孩子多日没见过粮食了。如今见有吃的,伸出脏兮兮的手抢过那饼,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苏卓远看着那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叹息一声,转身看向粥棚。粥棚前已经乱得不像样子了,拥挤的、打骂的、还有人大声呵斥的……苏卓远皱眉看了一会儿,心情复杂的离开那里,朝山上而去。
他今天下山,是去给秦克送文章的。正好遇上这里施粥,便顺路过来看一看。原本以为会看到竟然有序的场面和百姓们感激涕零的情形,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混乱的场景。
看来,做事情不能仅靠一股热情。想要解决问题,不只是靠好的办法,还要有好的执行手段。
再想到眼前的事情,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想罢,他也便不再停留,快速朝山上走去。
第二天,越来越多的流民得到消息,朝几个施粥的地方涌来。于是,几个粥棚前出现了比昨日还要混乱的场面。甚至因为过份拥挤,出现了哄抢的场面。
几个家丁吓坏了,急忙把事情报了到秦夫人那里。秦夫人一听也急了,她也知道现场要维护好秩序。可没想到流民会那么多,她派去的那些个家丁根本就管不住。再说,好几个施粥点儿呢,她的人手也不够啊。
“快去把几位夫人都请来。”
得了消息的夫人们,都赶到了秦府。听秦夫人说完事情的经过,都有些犯愁了。本是件好善事,没想到做起来却有如此多的麻烦。
有人提议道:“要不请衙门里派些人去维持秩序?”
这倒是个好主意,然而秦夫人却并不这么想。她张罗了半天,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若是让官府掺合进来,那这功劳可就被他们抢过去了。虽说她张罗此事是在行善,可也并不影响她顺便为自己夫君博个善名,怎么舍得让人抢功劳。
她摇头道:“衙门里的差使儿本就多,咱们既然是做善事,就不要给别人添乱了吧!以我看,不如咱们各家多出几个家丁,一起去维护一下秩序,也就是了。”
那几个夫人倒是无可无不可,反正是派几个人手的事儿,倒也不算麻烦。
正说着话儿,有人来报,说是史姑娘派了个丫鬟来。
哦?想必是史姑娘也听说了粥棚的事儿,献策来了。那丫头脑子灵活,说不定会有什么好主意。
秦夫人想罢,请几位夫人稍等,她则去了侧厅里。果见一个机灵的小丫头,正在等着她。
来人正是坠儿,她对着秦夫人躬身一礼,然后说道:“秦夫人,我家小姐听说粥棚那里有些混乱,本欲亲自前来献策。奈何这两日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才打发了奴婢来转告夫人。”
秦夫人点点头,关心的问了问管彤的身体。
坠儿替小姐谢过秦夫人,又继续说道:“咱们施粥,施舍的是那些老弱病残的穷苦百姓,而不是那些手脚健全的懒汉。我们小姐说,不如立下一条规矩,十岁以下者和五十岁以上者,每日可免费领取两次粥。而那些青壮年,若想领粥,就要交一个大钱。”
交钱?那些人穷的叮当响,别说一个大字,恐怕连个铁片子也搜不出来,哪什么交?
坠儿笑笑,“我们小姐说了,咱们这些人家里,多得是活干。不如让那些人去干活挣钱,即有了劳力,那些给出去的钱最后又能从粥棚收回来,岂不两全其美?如此一来,那些人白天出去干活,回来用钱买粥,然后也就不会混乱拥挤了。”
唉?这还真是个好法子。秦夫人没想到让大家挠头了半天的事儿,人家小姑娘一个计策就给解决了。这个史小姐,果然聪明绝顶。
送走了坠儿,秦夫人急忙回了佛堂,将坠儿刚刚传来的计策说了一遍。那些个夫人们听了,都纷纷点头称赞。
“秦夫人,您可真是个七窍玲珑的心。我们几个绑在一块,也比不上你啊!”
听到众人的夸奖,秦夫人的虚荣心得到了几大的满足。
她看看贾夫人,笑道:“会长夫人,您家不是有好几条船吗?每日出入码头,需要不少扛活的庄丁吧?不如你先领些人去干活,即剩下劳力,又能分散一部分流民。至于酬劳嘛,流民不比良民,你看着给点就行。如此可好?”
秦夫人自担了这个会长之名,却从未做过什么。听秦夫人刚刚说的有理,还能剩下些钱,也就同意了。
其他几位夫人见了,也都从自家找了几样能干的伙计,承诺让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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