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甘露殿。
李二起了个大早。
今日是他与陈楚打赌的第三日。
约定之期是今日午时。
过了今日午时，陈楚要是卖不出三千根冰棍，那就输了。
李二很高兴。
他站起身来，让高琛研墨，铺开纸张，写下了一句话：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
此话出自《老子》，常被用来告诫人们不要骄傲放纵，要时常保持谦逊。
李二写好之后，很满意。
他喜爱大书法家王羲之的作品，时常临摹，已有几分韵味，时常收到朝臣们的称赞。
并且，他打算将这幅字送给陈楚，让陈楚还是谦逊一些，不要那么嚣张。
等字迹干了之后，李二问道：“高琛，程处默可有消息？”
高琛摇头：“陛下，程小将军未曾来过。”
李二心情有些急切：“不等了，朕这就出宫去一趟。”
不等程处默，李二便带着自己的书法，匆匆赶到了清风寨山下，见到陈楚。
李二将自己的字啪的拍在陈楚面前的桌上。
陈楚一脸懵逼：“老李，啥意思？”
李二努努嘴，示意陈楚看纸上的东西。
陈楚低头看了半天。
半晌，他抬起头来：“什么破字？看都看不懂。”
不是陈楚没文化，实在是繁体字太复杂，而且李二写的还有些潦草。
虽说书法的气息出来了。
但陈楚就是看不懂。
李二有些凌乱。
他本想高深地教训一下陈楚。
谁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仿佛重重地一拳打空了。
很无力！
他瞪了陈楚一眼，说道：“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老子说的。”
陈楚闻言，顿时就毛了：“老李，你丫不厚道啊，我也带你赚了这么多钱，你竟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是不是想打架？”
李二：“……老子乃是我的先祖，李耳。”
陈楚点点头：“哦哦，写《道德经》的那个嘛，不早说，啥意思？”
李二：“……”
他更加凌乱了。
于是用更直白的话说道：“陈楚啊，我有一句话要告诫你，你小小年纪，却是要懂得谦逊一些，要知道，山外有山，楼外有楼，切不可太过骄纵，就说这次你信心满满地以为自己能卖出三千根冰棍，到头来输了也无妨……”
“等等，”陈楚急忙打断李二，“你说我输了？”
李二笑道：“此刻午时已过，你没有卖出三千根冰棍，难道还不想认输吗？”
不等陈楚说话。
砰。
院门突然被人撞开。
程处默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闯进来。
他激动地一把拽住陈楚的手，高兴道：“陈楚兄弟，赢了，你赢了，截至到尽早，冰棍一共卖出了一万根。”
陈楚问道：“消息属实？”
程处默肯定地点头：“我亲自派人点过。”
陈楚又问道：“你家掌柜知道吗？”
程处默摇头：“我第一时间把消息送给你，等你先高兴高兴，然后再去告诉我家掌柜。”
陈楚指了指一旁：“你不用去了，你家掌柜就在这里。”
程处默突然一愣。
他缓缓扭头。
只见李二正对他怒目而视。
啥？
顿时就尴尬了。
程处默顿时就慌了：“陛……掌柜，我……”
李二很生气。
也很难过。
他最信任的大臣，程咬金，竟然与陈楚结拜为兄弟。
而他最相信的程处默，竟然也背叛了他。
朕是皇帝啊！
陈楚不过是个乡野小子！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追捧的？
李二想不明白。
他冷声问道：“是真的吗？”
程处默冷汗大颗大颗地落下：“掌柜，是真的。”
李二看向陈楚，一脸不高兴：“小子，你……赢了。”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打赌输了倒是没什么。
关键是，他都已经开始教训陈楚了，这下就有些无所适从了。
他刚走到门槛处。
就听陈楚喊道：“老李，等下，把你的破字带走。”
李二头也不回。
但陈楚和程处默都听得清楚，他的拳头捏的咔咔的响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声。
程处默一阵慌乱，赶紧追了出去。
……
小溪边。
李二面色阴沉，怒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程处默瑟瑟发抖道：“陛下，臣……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昨日午后，突然来了许多人，要买冰棍。”
“会不会是陈楚搞鬼？”
程处默摇摇头：“来买冰棍的，有梁国公府，任城王府，郑国公府，许国公府，甚至连齐国公府的也有，但大多是女眷，陈楚只是个平民，他如何能指使得动这些府中的人……”
梁国公房玄龄，任城王李道宗，郑国公魏徵，许国公高士廉……
这些家伙，不是一直反对买冰棍吗？
这……
李二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也懵逼了。
李二感觉有什么事，又超出自己的控制了。
他急忙道：“走，回长安城，赶紧传令百骑司，给朕查清楚。”
“是！”
……
李二匆匆回到皇宫，立刻派人召见了找孙无忌等人。
不多时间，长孙无忌、高士廉、魏徵、房玄龄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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