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团火,但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是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团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梵高
三千世界,三千情丝,三千因果,而你却偏偏择了这一世光阴。
(一)
无月的深夜,生锈的街灯,发着暗黄的灯光,一个漆黑狭窄,被世俗遗弃的小巷中,发霉的面包、破烂的家具、残废的杂物随处堆积,污水肆意地流淌,几只腐鼠吱吱地逃窜着。一个穿着灰黑破衣的男孩,独自走进那绝望的巷道深处,孤独的背影,伤痕累累的臂膀。
这幅画,就这样定格在空旷的画廊大厅墙面上。
我站在画的面前,凝目注视着,似乎极力想望到那巷道的尽头。
“喂,小光。走啦,老师在催了,就等我们上车。”凌霆用力拉着我的胳膊,就径直往门口的大巴跑去。
临走前,我回头瞟见了这幅画作的名字《only黑》。
“嗙”,被拖着走的我,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没有支撑力的我一下被撞倒在了地上。凌霆反应了过来,连忙扶起我。
“没事吧,怪我太急了,没怎么注意,只顾着跑了。”
“没事,不用在意。”说着,就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眼神正好对上了那位被撞的身着灰黑色西服的男子。冷而空洞,这是我对他目光所透出的感觉。他的眼神中似乎在看见我时,有着一丝复杂的异样,但那细微的波动很快就归于平静。仿佛是我的错觉。
凌霆怒视着他那冷漠的表情,充满了不忿,正打算找他理论一番。我拉住了他胳膊,指了指手表,摇了摇头。他明白了我的意思,鄙视了那个男子一眼,我们就继续跑向了出口。
在跑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回了一次头,似乎看见他就正停驻在我刚才看的那副画前面。
那个人,透着莫名的熟悉感,似曾相识。
而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并不只是我回头而望。
……
在老师细碎的责备声中,我们总算及时坐上了回校的大巴。
“小光,要不是你刚才拉住我,我真想给那个屌样一拳再走。撞了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真是够了。”凌霆又开启了他的大哥哥保护模式。他总是会这样义愤填膺地为我“插别人两刀”
“谢谢霆大哥了,你要是打他一拳,估计我们现在就不在校车上,而在警车上了。况且,本来就是我自己撞上去的。别人没计较已经很好了。”我调侃地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画廊打人,你也不怕以后别人把你列入黑名单?”
“这倒好,又是我的不是了。你这软柿子,就等着以后被人捏爆吧。”
“怎么会,我不是还有你嘛。”我略带谄媚撒娇的语气,让凌霆有点自豪的摆出了老大的poss和口吻。
“知道就好。”凌霆说着说着,嘴巴不经意就会流露出微笑。
“小的,在此先行谢过大哥的恩惠。”这奉承的,连我自己都厌恶了。
“恩,乖,真乖。”一边说,一边还柔情般地抚摸着我的头。
就这样,这次画廊的参观之旅,最后在大巴车中画上句号。
在回学校的旅途中,我一直看着窗外的景色,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当晚上一个人躺在宿舍的时候,孤独、黑、寂静,似乎都契合着我今天所欣赏的那副画作。今天看画,所遇见的那个男子,仿佛曾经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总有着一丝的熟悉感,但又有着切实的陌生。我的心中,总觉得我与那幅《only黑》的画作,和那个人的一定会不仅仅只有着这一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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