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简单地应了一声,便又走了起来。
接着,两人不发一言地走过蕙兰宫的凉亭、院落、围廊。
听着一大一小的脚步声,走着走着,初惜忽然想起了自进宫起便一直萦绕在她心中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久久困扰着她。等到今日这个难得与太子相处的大好机会,她不得不问出口。
“恩……太子殿下,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说完,初惜看了看夏侯子淳的脸色,连忙补上一句:“就……就当是鉴画之赏吧!行吗?”
这个理由旁观者听着,会觉得说得倒有几分底气,但当局者听着,却有些强词夺理之意,只因他从未许诺她过什么奖赏。
但听到这话,夏侯子淳还是驻足,抬眉侧头瞥了一眼初惜。
初惜也同样停下脚步看着他,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疑惑和担忧。
终于还是要问了吗?他不露痕迹地回过头,一边继续抬脚迈开步子,一边低声应下:“嗯。”
夏侯子淳放慢了步子,初惜也便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太子殿下先前在宫外时,要假扮成夏公子来帮助我们?难道早就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吗?”
心中这么久以来的困惑终于问出了口,心中也舒心了不少,这下就听太子殿下的回答了。
他二人很快就走出了蕙兰宫,经过的宫人纷纷行礼。初惜跟着夏侯子淳出去,远远地地就看到太子殿下的步辇早已备在外头了。
难道他就这么走了?初惜一想到这个,就更是急切地看向夏侯子淳,欲知道其中缘由。想必如今只有她是被蒙在鼓里的吧。
夏侯子淳不急着回答,他也并没有这么快就上了步辇。他一招手,一旁的福有全立马凑上前来,听他发话。
“把步辇撤下去,今日步行。”夏侯子淳沉声吩咐。
“是!”说完,福有全便命宫人把步辇抬了下去。
初惜这才看到许久未见的小福公公,忙打招呼道:“诶?小福公公!原来你也在啊!”看到他那张白嫩的包子脸,不禁喜笑颜开。
这小福公公可是她和老爹进宫时第一个见到的人,还是他领着他们父女二人见到皇上的,自然分外亲切。
“回义公主,奴才一直都在呢!”这回倒是换作福有全无语了,他憋屈地道。
是了,福有全是东宫的掌事太监,又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从,自然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的。只不过,方才的初惜一心看到的只有夏侯子淳,哪里有注意到其他人或物啊……
夏侯子淳看到这一幕,居然出声调侃道:“公主的眼力还真需多练练啊。”
初惜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本想说些什么,眼见着面前的太子殿下又走动了起来,也就迅速跟了上去。
夏侯子淳背对着初惜走在前头,自然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不过,唇畔的那抹浅笑就连他自己都不知是何时起,何时落的……
撤下步辇,信步走在鸟语花香的小径上,画面一下子变得分外美好。初惜和夏侯子淳走在前头,可巧和小福公公远远地跟在后头,不敢打搅。
“太子殿下,虽然我很笨……但是这么多天下来,我多少也是明白一点的!我明白我和老爹之所以能进宫,都应该是你安排的,否则当初怎会是小福公公来接应我们,为我们解围呢?”初惜轻声说道,但足够两个人能够听到。
正当初惜望着夏侯子淳的背影走神时,他竟悠悠踱步,径自说道:“其实,你们父女俩之所以能入宫正是本宫下令的。”
初惜点点头,就差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了。
“当时我正与父皇政见不一,上奏的折子父皇亦是迟迟未批,心情不佳便打算出宫透透气。当日在茶楼,侍从正巧听到你们的话,告诉我后,我这才想起父皇常常提起的那位江南大夫!多方试探,确定你们正是唐氏父女,这才下令让你们进宫。不过,我助你们进宫益人也益己,让父皇通过我的提案,何乐而不为呢?”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明白了来龙去脉,初惜恍然大悟。
夏侯子淳说得很淡然,很平静,然而初惜听着,心里的情绪却逐渐变得复杂不清。
是得知缘由的失落?还是听到真相的轻松?还是其他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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