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洛克卡勒伯爵正在等您。”
顾不上回礼，亚兹直接冲向安德烈所在的三楼。凯站在走廊里，正对着地板怔怔地发呆。原本还急吼吼的亚兹看到这样的凯，顿时失去了咄咄逼人的气势，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凯。”
听到自己的名字，凯如梦初醒地抬起头，朝亚兹挤出一个凄楚的笑。
“来得真快。”
“安德烈呢？”
凯没有说话，乏力地抬起下巴看向前方。顺着他的视线，亚兹才迟钝地注意到凯面前的病房大门虚掩，似是在呼唤亚兹进去。
亚兹伸出去的手犹疑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门。
偌大的病房只有一张床，唯一的一张椅子似是被抛弃的怨妇，凄凄地缩在角落里。雪白的房间里，只有安德烈散乱的黑发格外扎眼，刺得亚兹的眼睛阵阵酸痛。
安德烈还没有醒，悄无声息地躺在床上的样子让亚兹有些害怕。试探性地将手指放在他的鼻子下，平缓而温热的鼻息总算令亚兹放下心来。
他还活着。
初听到“炸药”这两个字的时候，亚兹的心似乎也被炸成了两半。直到确认过安德烈的安危，亚兹才有了一些活过来的感觉，因为紧张而忘却的疲惫感也爬了一身。
亚兹蹑手蹑脚地把椅子拉过来，在安德烈床边坐下。
上一次像这样子凝视安德烈的睡颜，是决定从他身边逃开的时候。
而这一次，亚兹在心中对自己发誓，不论今后发生什么事，他再也不会离开这个男人。
“安德烈，……”
亚兹轻轻执起昏睡着的男人的手。
“对不起。”
我欠你的东西太多，即便用尽一生，也不足以偿还，可是……
“用这样的方式逃走，太过分了。”
亚兹抬起那只手蒙住自己的双眼，熟悉的热度似乎能溶化眼中凝结的色彩，令他的视线逐渐模糊起来。
“安德烈，我爱你。”
泪水从脸颊上滑下来，濡湿了安德烈的手指和掌心。
“这就是我的答案。”
亚兹捧起安德烈的手，任泪水淌下来，落进他的掌心，闭上眼低声咽泣。
只要你能醒过来，安德烈。
求求你，不要剥夺我偿还你的机会。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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