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凝月直接走进虹姨的房间。
“虹姨,我想和你探讨商量一些事情。”凝月站在门边看着窗口探头的虹姨直入主题。
“何事?”
“虹姨…”凝月嘴唇轻嚅欲言又止,两手捏揉着衣角。
“怎么?”虹姨转过头,神情淡淡,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那垂下的眸底却掀起了一片波澜。
她是想回染家了?还是想问昨晚上未说完的对不起?
凝月慢慢移步到虹姨身边,声音轻轻:“虹姨我想问一下,您有多少钱?”
说完,见虹姨一脸严肃不解之色的看着自己,她不会是误会自己什么了吧?
忙开口解释:“虹姨,你想想,咱们买衣服要钱,咱们吃东西要钱,感冒了或者身体不舒服了都得用钱,况且,我现在是长身体的阶段,不能总吃些没营养的,身体会发育不良的。”凝月捏了捏自儿没有几两肉的手臂和大腿,腰肢。
虹姨第一次正视注意到这个陪伴了自己七八年的孩子,身子骨竟然如此瘦弱,不由眼生泪花,低下头声音哽咽:“是虹姨考虑不周,可是,咱们的情况…而且虹姨也没多少钱…”
凝月上前擦拭着她的眼泪,道:“虹姨,不怪您!您一个孤苦林丁的老人家还要照顾我这不懂事的孩子,是您有恩于我,只是染家家大业大,为何我爸连一点生活费都不舍得寄来呢?”
虹姨听着又是一阵抽泣哽咽,嘴里喃喃:“你爸是最疼你的,自从你妈去世后他哪里舍得你吃一点苦呢…”即便声音很小很轻,但凝月耳朵尖尖的还是听了个全部。
既然如此,那铁定是她后妈和老妹搞的鬼了!不是在他爸耳根子吹枕边风,就是私吞了她八年的生活费。
后妈果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看着外头的灿烂阳光嘴角扯出一抹冷然笑意:“虹姨,咱们现在就是想点赚钱的法子,就算赚不了很多,也好防不备之需。”
“有道理是有道理,可是,能做什么呢?”声音透着无奈。
凝月略一沉默片刻,才道:“虹姨,您把您的私房钱都拿出来,我看看有多少,想想做什么。”
虹姨抹了一把泪花,转身走到门边吊着的两件大衣里掏出了所有的零用钱放在床上。
凝月分类,点了点总数,五十块十块二十块五毛钱一块钱林林总总的加起来有三百块整。
“虹姨,这八年,您都是怎么养活我的?”凝月想知道的是虹姨没工作没上班,也不怎么出门,可这些钱是打哪来的?
“我…我…”虹姨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凝月的眼神,话语吞吞吐吐显得有些心虚。
难不成是偷得?“虹姨您就告诉我吧。”凝月拉过虹姨身侧的臂膀,却听到虹姨嘶的一声呼痛手臂缩回去。
“虹姨,您的手臂怎么了?我看看。”虹姨却转过身有些心虚的不敢让凝月瞧见,两人闪闪躲躲,终是凝月败下阵来,说:“行了我不看不了。”虹姨才站着没有再闪躲。
“虹姨,赚钱最快的就是买股票,可是我们这些钱还不够,而做小生意却需要耗费漫长的时间与巨大的精力…”凝月说着拧起了眉,忽的脑袋瓜一闪开口道:“要不,咱们拿一部分去买股票,怎么样?”
“也好,只是…”虹姨浓眉紧皱,语气担忧。
知道虹姨的考虑,凝月趁热打铁,半安慰的说:“虹姨,我就拿一小部分去,若是赢了倒好,若是输了的话咱们也还有一部分钱,再做另外的打算。”
听到这,虹姨心里的担忧顾虑才消失,点点头,缓缓道:“也好,就按照你说的去…嘶,别看…”突然被抓住了手臂的虹姨惊呼,却为时已晚,凝月早已把她的袖子拉到了臂膀上。
只见蜜色肌肤胖胖的手臂上布满了小红点,特别是二头肌那块地儿,大大小小的红点聚集成团。
虹姨不会是去…
“怎么回事?虹姨你说啊!”凝月鼻子一酸涩,几乎是哽着气儿大吼出声的。
虹姨摇摇头,眼神有些涣散,艰难的把袖子放下,对着凝月挤出一个扭曲的笑意:“我没事,月儿,你别想那么多。”
虹姨大病初愈,此刻那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发白,身子摇摇欲坠,气色也满含虚弱。
凝月速度极快,赶在虹姨晕倒前扶住了,她声音颤颤,手也哆嗦得厉害,“虹姨,以后我养着您,您别为了钱伤害自己身体。”
虹姨暮地睁开了眼,虚弱一笑,“月儿,你知道了?虹姨没事的,反正虹姨这把老骨头也活不了几天了,只是可怜了你跟着虹姨受苦。”
她当了近十年的医生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一看见虹姨手臂上一堆针孔,就隐隐猜到了虹姨经常去卖血赚钱,现在听到她承认,心底却难受得慌。
她一向很少流泪,也很少有情绪,或许上辈子一个人浑浑噩噩过了二十五年,在一个人冷清孤独的圈子里早已忘了情字的温暖。
但此刻,她却很想流泪,拭了把泪花,凝月把虹姨扶到床上休息又替她盖好了被子才轻声说道:“虹姨,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拿走了一百块钱关上了门,凝月情绪低落两腿无力软绵绵的走着,头低得快和路粘在一体,丝毫没有注意到跟随身后的小封封。
一路上,凝月的脑子里就仿佛一个大洞,积压了一bō_bō洪水浪潮,不停拍打着心口泛起一层层涟漪。
她现在越来越能肯定一个实情了,虹姨会虐待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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