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奶奶热情地安排梦槐住进了她孙女住的房间,这房间虽不宽敞,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四周的挂的书画都是主人所作,从下面的印章就知晓作者叫周青,特别是那副槐画,不认真辨认,还以为是摄影哩。槐香墨香梦槐尽情享受,灯下,她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现有的信息。爷爷为何抛妻弃子?中秋当时多大?中秋为何不姓“祝”?小桃嫁人大桃就不知晓?目前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杀人放火谋财害命”中“偷米”就是谋财。其它的,大桃奶奶应该有所知晓,当然同样可以肯定槐王树下的那女人就是小桃奶奶,梦槐习惯把笔记本放在枕头底下,看奶奶的房间灯也亮着,就去敲大桃奶奶房间门,
“姑娘,咋还没睡呀”奶奶问道。
“睡不着,想奶奶呗”。
“我也睡不着,压在奶奶心里的东西吐出来感到格外舒服,兴奋了,来,我们继续聊”
梦槐先问:“奶奶命真苦,大红爷爷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鬼知道”。
“你嫁大红,你的娘你的妹还有小红后来都怎样?中秋是大红的亲儿子?”
大桃奶奶在打开话匣子之前在门外看看,不知是怕隔墙有耳,还是怕中秋知道似的那样谨慎小心:“我娘就在我嫁出的第二天就死了,妹妹不久也嫁人了,听说嫁到很远很远的富贵人家,反正女儿生来就是菜子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至于小红我就更不清楚。之后,我们就有孩子,就是中秋”
“八月十五出生,那他为什么不姓祝?”梦槐插话
“别急,这是后话。我们有了孩子,夫妻恩爱,日子过得还算滋润,大红小红晚上巡更,有时还宵夜,大红带一份回来给我,就在家陪我,照夜就交给小红了。生活好,奶水就充足,正好祝老爷家添了孙子,少奶奶被邪魔兆了,没奶水,祝老太太亲自上门要求我每天去给她孙子喂三四次奶,祝家大门随我进,她家财大气粗,不时让我带回一些吃的、穿的。”大桃奶奶那种自满的表情梦槐无法形容,梦槐急着问:
“少爷、少奶奶、这孩子叫什么?”
“说来也怪,从来就没见过少爷少奶奶,孩子一天到晚就是老太太看管,有一天,我冒昧地问老太太这事,被她责骂一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那孩子是九月九出生的,叫‘重阳’。重阳这孩子说来也乖,长相跟我中秋相似,我把他当我的孩子一样看待,富家孩子就不一样,颈间有金箍,双腿圈玉镯,摇摇边都镶嵌金龙银凤,我真羡慕这孩子好眼力,会投胎,每次喂完奶,还要和他逗趣,不过,我还算聪明,重阳穿的鞋、衣服我都仿制了一套,中秋也有跟重阳一样的穿着,吃的嘛,都是一个娘的奶,就欠金银打扮。那没法,富贵在天。重阳兴奋了睡不着,我一边摇,一边哼着东北民歌《摇篮曲》给他催眠”
“奶奶,你现在还会唱吗?”
月儿明
风儿静
树叶遮窗棂
小蛐蛐叫铮铮好比那琴弦儿声。。。
梦槐得意忘形,竟鼓起掌来了。“再来一个!”
“要是夜间,我就给他唱小《小星星》
一闪一闪亮晶晶
神奇可爱的小星星
高高挂在天空中
好像宝石放光明
当那太阳落下山,
大地披上黑色夜景
天上升起小星星
光辉照耀到天明”
梦槐走进了歌声里,歌声也唤醒了沉睡的中秋,掌声吸引了中秋驻足门外。奶奶继续讲:
“好景总不长。一个漆黑的夜晚,雷电交加,大雨倾盆,我坐在灯下耐心等大红回来,等得油干灯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大红像落汤鸡似的,神色慌张说‘大事不好,我杀人了’他大略说他杀人经过,我就叫他到我娘家地窖躲躲,我给你望风。”
此时,有人敲门,梦槐把门打开,中秋迫不及待“娘,往后呢?爹呢?”
“第二天,天放晴,祝老爷独自一人来找大红去上工,我说大红在照仓库没回呀!祝老爷背着手在我家里里外外看个够,发现大红真不在,就把大红昨夜杀人的事说了,和大红说得基本一致,这杀人是要偿命的,我求老爷一定要救救大红。祝老爷语气暂缓‘我们没告官府,把现场处理好了,没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回来继续上工’祝老爷扬长而去‘你别忘了给我孙子喂奶’”
“估计是祝老爷设的套”梦槐担心地说。
“大红壮着胆子上了工,祝府依然如故,仿佛没发生什么,大红心有余悸,太恐怖了,被打死那人是谁?老爷咋不报案?我弟小红跑到哪里去了?夜阑人静,大红想去现场看个究竟,没人没尸,只有难闻的血腥。被打死的‘盗贼’估计就埋在槐树底下,他决定扒开看看,不料槐树下的恶狗朝大红猛扑过来,同时听见有人做声,大红只好再等时机,天蒙蒙亮,大红做了一个梦,小红嚎啕大哭‘哥,你咋下手太毒?’大红出了一身大汗,冲出照班室去敲祝老爷的门。”
这样急促的敲门和叫喊声祝老爷早已明白,但他已有防备,叫保丁去开了门。大红怒气冲天质问“我的弟弟小红在哪?”
“昨夜,可是你亲自送他到槐树底下做**鬼去了的,怎么,找我要人?搞错了吧?”祝老爷一脸奸笑。大红怒不可遏,一拳捅向祝老爷头部,老爷后退了几步,保丁这才反应,用抢托把大红击倒,老爷的眼睛全紫了,差点“吹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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