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毛皱着眉头望着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屠岩松，他还是不能理解怎么他的师傅刚才还是一副窝囊颓败的样子瞬间又能够扭转了局势，他感觉自己真的太渺小了，了解的东西实在太少了。
屠岩松也是看得出长毛的心思，喘着粗气对着他说：“先扶我去看看老赵怎么样了，等我恢复了力气再跟你解释。”长毛赶忙答应。
长毛扶着屠岩松慢慢站了起来，往老赵走去。此时的老赵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咳着血，看得出刚才一战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长毛两人走到树下，屠岩松发现老赵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刚才还充满喜悦的神情顿时没了，看着老赵靠着树，仰着头，眯着眼，他也就什么都不说，也在旁边坐了下来，静静地靠着大树。长毛看他师傅这样，也不想打扰他们俩，就跳到树上，坐在了树干上面。
许久的沉默。这个黑夜太漫长。
“胖子，你说人死后真的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吗？”老赵喘着粗气，依旧仰着头，眯着眼，享受着凌晨凉爽的微风。
“是啊！所以才有人追求长生不死呗。”屠岩松也眯着眼，靠着树，缓缓说道。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呀！我的好多事迹好多回忆还没来得及和珍跟雪儿分享，真不甘心就这样没了呢！”老赵豆大的汗珠依旧在冒，他苦笑道。
“别瞎逼逼，待会带你去阿力医生那里看看病，打一针，睡一觉，明天起来带我去看看你女儿和老婆。”屠岩松的语气明显带了怒色，手指却暗暗地狠掐在沙面上。
“哈，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所以我在前面才对你说，我是真的很不想再遇到你，因为一遇到你，肯定就意味着活不久了。”老赵说罢，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不过他依旧眯着眼，面对死神，绝望的人才会这般冷静。
“谁叫你要跳出来的啊，暗地里跟踪不就行了吗？真是傻。。”屠岩松手开始颤抖，手指头已经完全插进了沙面，手上的青筋突兀暴起。
“想你我他当年三人，叱咤过杀手界，也曾被追成狗。穷的时候为了一根油条也勾心斗角不过最后还是平分了，余的时候分财产也会大打出手不过最后还是会多分点给甘愿做炮灰的老徐，风雨来雨里去，干过劫富济贫，也干过拿人钱财**，杀过好人也杀过坏人，想想也真是失败，我以为自己不是好人，没想到连坏人也不是。。。”说到这里，老赵的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看得出他很难受。
“气短就别学人家说长话，以前我还欠你三顿饭，明天全部还你请你海吃一顿。你倒是给我撑到天亮啊！妈蛋！”话虽如此，屠岩松眯着的双眼却偷偷淌出了一行泪，长毛看在心里，不觉鼻子一酸，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东方的鱼肚白慢慢出现，白雾压满了整条街道。
“胖子，我想抽根烟，在我胸前的兜里，帮我拿。”老赵终于半睁开了双眼，眼神迷离地说道。
“病人还吸什么烟！快天亮了，我这就去找阿力！”屠岩松说罢就作势准备起来。
老赵立刻阻止了他，喘着气说道：“别人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难道你还不了解，别浪费时间了，让我吸最后一根烟，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屠岩松沉下脸，最后还是听从了老赵的话。他颤抖着双手在老赵那满是鲜血的衣袋里拿出了那包已经被血浸湿了的香烟，打开烟盒，找了一条最干的，插在老赵半开的嘴里，点燃，再次坐好位置，什么都不说，依旧沉着脸。
“我想叫你帮忙的事呢，不用说你也应该知道了。帮把她们母女俩带到远离这座城市，远离你的地方，不让那些杀手打扰她们的生活，找个机会跟她们说家里那个经常逗她们笑的瘦老头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因为太远，可能在回来的路上就累死了，这样她们应该会好受点，哈哈。”老赵说到这，皱纹都笑得裂开了，看来他真的很爱这个家。
“还有呢？”屠岩松依旧沉着脸问道。
“找到老徐，带上我这副老花眼镜，回地狱谷找到他们，把当年我们欠下的债还了。”老赵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没有？”屠岩松还是没有抬头。
“你是我的好兄弟，虽然是最不想见到的好兄弟。快点走吧，另外两组侦察兵估计也快到了。”老赵微笑着说道。
“说再多肉麻话我也是直男。对了，我该怎么找到你的女儿和妻子？”屠岩松低着头问道，看不到他的表情。
老赵没有说话。
“说话啊老赵。。”屠岩松喊道，但是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老赵依旧没有说话。
屠岩松再也忍不住了，抬起了头来，原来他早已眼泪如泉涌，相伴了多少年的战友，就这样在他面前凄惨死去了，香烟还剩下半截没有燃完，老赵眯着眼睛安详地死了，看来他在死前看到了幸福。
“我会跟你女儿说，你是个英雄！”屠岩松再次把头垂下去，哽咽着说道。
白雾越来越重，压得人们喘不过气来。可能这些白雾是一道河流，用来摆渡不甘心的灵魂吧。
屠岩松拿着老赵沾有血迹的老花镜，和背着老赵尸体的长毛撕破了白雾前进，消失在了街道上。
阳光终于刺破万层灰云，射满苍穹，千丝万缕投放于家家户户。朝阳是如此醉人。
一缕朝阳透过一个女生宿舍的阳台，映在了一个扎着高马尾梳着齐刘海的女生脚上。她正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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