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龙看了一眼身边的苗阳,盯着面前的老妪,本来爽朗的面容,变得有些凝重。马天龙张开嘴巴,刚要些什么。但老妪并没有给他机会。老妪把水果放下后,径自转身又走回了屋子……
苗阳看着步履蹒跚,连走路都有些行动不便的龙婆。语气轻缓,婉转问道:“龙哥,他真的是你奶奶吗?龙哥,你真的是警方的卧底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抽时间回来看看龙婆呢?龙婆这一辈子好难啊。记得小时候每当我来这里玩,龙婆都会很热情地招待,总是做一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糕点给我吃,简直就像我奶奶一样。龙婆是那样的慈祥,那样的可亲。好些年来,我都没见过龙婆的孩子或者女儿之类的人出现过。我也曾问过龙婆,但他老人家却从来闭口不提……”苗阳的嘴犹如机关枪一样。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马天龙丝毫没有招架能力。
“这?……”马天龙言辞闪烁,半天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来。
马天龙低着头,一行闪烁的泪水,似雨滴一样,一滴一滴掉落在那稀松的黄土地上。
半晌后,有点驼背的龙婆,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犹如小山一样。
龙婆走到这座几块砖头,一块木板搭成的简易小桌前。欠着身子,双手慢慢的,很轻,很小心的将这一摞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只见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皮革本子。明眼人很容易就能认出来,这显然就是一堆证书。在这堆证书里面,还夹杂着两个染着灰褐色木盒子,龙婆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露出那透着金色光芒的五角星。五角星上印着一个农民露出喜悦之色,高举的双手上,捧着一株株麦穗。
龙婆指着这个五角星,笑道:“这是什么东西,我以前根本就没有见过。这还是那次来的那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告诉我说这是勋章,并且告诉我,这是我孙子立下战功,国家奖励他的勋章。那时候,我是多么的自豪啊。因为虽说我的孙子不在我身边,不能陪着我。但是他却没有不务正业,不像那些不良青年一样给国家添负担。反而是在为国家工作,为百姓工作。我对这样的孙子感到自豪……”
龙婆话到此处,马天龙再也掩饰不了那内心的不安和精神上的折磨。踢开坐着的凳子,跪倒在龙婆面前,早已是泣不成声,声音沙哑喊道:“奶奶,别说了。这些年来是孙子我对不起您老人家,不能在您老人家身边伺候您。孙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龙婆伸着那干裂皱皮的双手,抚着马天龙的脑袋,关怀道:“孩子,你没有错。最近这些年,虽说奶奶一个人生活着。但关于你的事情,奶奶无时无刻的都知道。因为有位美丽的姑娘,每个月都会来看奶奶,给奶奶带来一些生活必需品和钱。最重要的就是,每次她来,都会带来关于我孙子的消息。所以说,你不在我身边,奶奶我一点也不觉得孤独,反而因为你,奶奶才能获得如此自豪,如此幸福!”
马天龙眼里含泪,看着面前这位孤独二十年的奶奶,说道:“孙儿不能在您面前尽孝,已经不孝。还让奶奶无时无刻牵挂在心,更是不孝!我……”马天龙越说越暴戾,就像内心中有一头魔鬼,在蠢蠢欲动一样。
这时,腐朽的大门,被缓缓推开了。
一位身穿蓝色碎花遮脚长裙,美艳无比,一头乌黑亮丽的披肩秀发,年龄大约三十岁的年轻少艾。右手挎着一个竹编二号篮,步入院子内。
龙婆抚了下马天龙的头,缓缓站起身来,擦拭着眼角的泪珠,破涕笑道:“李姑娘,您买菜回来了!”
“是啊。龙婆婆……”到这时,这位被龙婆称呼为李姑娘的女孩,一直低着头,拨弄着篮子里的菜,好像是在点数一样,生怕少买一种似的。
李姑娘往前又走了几步,方才抬起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龙婆,又看了看远处跪在地上的马天龙和坐在凳子上的苗阳。瞬间,微笑在李姑娘脸上消失了。李姑娘左手挂着篮子,右手朝着自己腰间摸去。
这时,马天龙站起身来,正色说道:“李春香,你可千万别乱来。你那腰间的五四手枪,万一走了火,打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事件好事情的。”
李春香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浑身颤抖不已,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马天龙,四下打量片刻后,放在腰间的右手,才缓缓放了下来。
“龙婆婆,这里有些菜,你先拿回屋子里去做饭。我出去跑了一天早就饿了,早就想吃龙婆婆您亲手做的饭了。”龙婆揣着篮子刚走入房间内。
李春香分别指了指马天龙和苗阳,说道:“跟我走,我有事情要和你们两个谈。”
平坦的城墙上,一片树荫下。
李春香驻足不前,停了下来。
“马天龙,你为什么今天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忘了你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吗?你忘了上次上级为什么找你谈话了吗?”
马天龙看看苗阳,又看了看李春香,问道:“他在这里,不妨碍我们谈话吗?”
“我想他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对他有所保留反而会引起他的猜疑。况且他父亲我也认识,以他父亲的为人品判断他的孩子,我想也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你认识我父亲。”苗阳惊愕的问道:“你认识我父亲吗?那你一定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了。”
“抱歉,我只能说你父亲和你都是好人。别的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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