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殇想起来了,那三玄观道主身边的两个小道好像曾经是秦无忧的太学同学,这俩人读书修道都是废品一堆,只有在炼丹做药上好像颇懂些歪门邪道,早些年甚至做出了个让人浑身无力不能说话却又能维持三个月不死的怪药,颇拿了很多百姓做实验品。当年他恨这些人胡作非为,草菅人命,却又要照顾弟弟的面子,所以才只没收了他们的草药丹炉,关到三玄观里跟著道主好好调教,一心指望他们早日悔改。难道他们竟然……
“余将军。”
“末将在。”
“我给你三万兵力,替我去接问情平安出来,你可有把握?”
“以死为诺。”
“可立军令?”
“诺!”
中军大帐里,李公公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正在他快要忍不住出去找人时,却见大帘一掀,秦无殇一脸铁青方步而入。
“回京。即刻启程。”
“要不要再等等?不急这麽一会儿吧~”李公公故意作出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秦无殇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拎了剑出门。
“不必。”
随後大帘如狂风骤雨般狠命拍在营帐上,李公公手里一抖,茶杯“啪”地碎了一地。
“快走快走!说你呢!混蛋~还捡什麽捡?”
一出了门,秦无殇就飞身上马,带了从京里来还没休息的队伍出营,李公公自然是安稳地坐在马车里,一只兰花指打著帘子瞅著外面。
“余将军,拜托了。”
“殿下放心,莫大人在,末将在,莫大人若不在……末将就提头来见你。”
秦无殇一点头,随後将象征三万大军指挥权的军令牌和将军印交到余本忠手里,最後一次坚定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策马而去。
“走!”
“驾!”
“哎哟~慢点儿~我的屁股~”
车辚辚,马萧萧,一道黄土扬尘,送走了浩浩荡荡的人群,迅速而东。
余本忠目送他们远去之後,才慢慢转身回到中军帐里,打开了装军令牌和将军印的匣子。
“传我之令,所有将士即刻回营,不得羁留,如有违抗,斩立决!”
“将军?!”所有人大惊失色。
“这是军令!”冰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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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深处,看不到边际的匈奴铁骑已经汹涌而来,势不可挡,弱小的几十人马队在他们的压迫之下简直像海啸下的鹅卵石一样,被吞没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夫人,无论一会儿发生什麽,你都要抓紧缰绳,千万别回头,只要一个劲儿往大营跑,一定可以平安回到大将军身边。”肖文殊一边把缰绳绑在莫问情的手臂上,一边低声在他耳边叮嘱。
“肖文殊?”莫问情还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答应了大将军,一定要把你送回去,恐怕这下要食言了。夫人回去,还请代我向大将军请罪。”肖文殊咧嘴一笑,随後一个纵身,一跃下马,顺手狠狠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旁边的骑兵一见他如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最近的一人一伸手便把肖文殊拉上马来,瞬时,纷乱的马队迅速在莫问情身後形成了一道坚实有序的城墙。
“啊,还有,”肖文殊回头大声向莫问情的背影喊道,“刚才一直抱著夫人,实在冒犯,也请一并向将军请罪~”
暮色中的汉子们满身满脸的汗水和泥土,肮脏不堪,然而炯炯的眼神里却灼灼闪著光,仿如碧的话来:这人是强大的君王,可以保一方了不该说的话,然而话已出口,再没有收回的道理。
只听见一声“啪”的玉碎,那高台上一直心不在焉的男人突然如炸雷般立起来,疤面男最後听到的声音是空气中传来的关节绞紧的咯吱声,还有惨淡的月光下,那一双碧绿的眸子闪著糁人的寒光。
“大哥!我……我还没……啊!”疤面男来不及辩解就已经被什麽野兽咬断了喉咙,他那肥硕油腻的身躯迅速被贪婪的狼群扑上,成了他们期待已久的美食。
“竟敢碰我的人。”
无论是怎样冷酷老道的杀手,当他看到人惨死的状况总会有一丝本能的厌恶或犹豫,然而那双寒碧色的眸子里却什麽都没有。
若一定要说,那麽,就是一种几近扭曲的恨意和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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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耀日,高羽成林,都城在目,步履如飞。
好久不见的故乡终於就在眼前了,一路劳顿的将士们一个个欢欣鼓舞,笑容洋溢,恨不能马上飞奔回家里去见老母娇妻、幼子兄弟,狠狠地把这一个月来的思念补个痛快。
然而大军之中,却有一个人面色凝重,眉宇不欢。虽然你若看他的脸也不觉与平日有异,可若你是个与他相处日久的,便会知道,此时他的心里一定颇不宁静。
这个人就是莫问情。
“问情还是不想回来麽?”金甲紫袍的太子勒马转身,一脸担忧地问道。
莫问情淡淡一笑:“能与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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