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夏展颜第二日醒来,已是烈阳高照,渔船缓缓行进着,夏展颜钻出船篷,发现渔船已离开白水镇的码头,正处江心。完颜赫手里攥着渔网的拉绳,静立船尾。
“醒了?”完颜赫听见动静,回头问道。
夏展颜“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而后走到完颜赫身边,静静望着江面。
待一网收了起来,完颜赫将渔网拉到船板上,里面尽是活蹦乱跳的江鱼,完颜赫将鱼抓进鱼篓里,然后又撒了一网。
看着完颜赫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夏展颜在一边轻声问道:“我可以帮些甚么?”
“不用。”完颜赫说着,将渔网的绳子拴在船帮上,“吃点早餐吧。”
完颜赫从船舱里拿出锅子,锅子底下的铁盒里放着一些烧红的炭,这就使得锅里的食物一直保持着温热,完颜赫打开木锅盖,一股热气扑了出来,看的夏展颜有些呆了,这男人看似淡漠,心思竟如此细致。
夏展颜静静用餐之时,完颜赫照旧去船尾照看他的渔网。
夏展颜用过餐之后,将自己用过的碗筷伸进江里清洗了,而后又掬了几捧水洗了脸,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夏展颜不由得仰着脸,闭上了眼睛。
完颜赫扭头,便看见夏展颜脸上带着晶莹的水珠,侧脸美的剔透的样子。漂泊许久,他心里很长时间未有过这样温暖的感觉。
收了第二网的鱼,完颜赫便将渔网归置妥当,摇着船往下一个镇子去了。江边附近的四个镇子,他轮流去。
当渔船靠上泗水镇的岸边,夏展颜跨上岸,这才觉得脚下踏实了,在船上晃了这久,她有些晕晕的。
来拿货的商户见一贯寡言的颜赫船上竟有个绝色的女子,不禁打趣道:“哟,颜兄弟,娶媳妇了?”
完颜赫不说话,眼神却警告意味地看向说话的人,说话的人知趣地闭了嘴,这男人虽是个渔夫,却浑身莫名地带着股威严的气势,眼神严厉起来还挺骇人的。
直待商户们购了鱼,银两与货物两清,完颜赫将鱼篓放好,自己则是将外面的长衫褪去,一个猛子扎进江中,洗去一身的鱼腥味。
待完颜赫重新上了船,他裸着的背上,一只巨大的雕的纹身晃了夏展颜的眼,她在岸上忙将视线移开,面色有些窘,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身。
完颜赫却对此佯装不知,兀自拿出干爽洁净的衣裳换上,而后下了渔船,对岸上的夏展颜道:“晌午了,我们去镇上吃午餐罢。”
夏展颜点点头,默默跟在完颜赫身后。完颜赫放缓脚步,等夏展颜与他平行。
*****
完颜赫因为常年在镇子上的馆子里用餐,故而这些铺子老板和伙计都认得他,对他熟络招呼之余,不免多看几眼他身边的夏展颜,倒是第一次见到他身边跟着女子。
完颜赫要的牛肉,夏展颜吃的清淡,一碗稀饭一碟小菜。
二人用餐时,仍旧保持沉默。饭馆里的嘈杂仿佛被他们隔绝在外,店老板和伙计不时往他们这桌望望,都暗暗道这渔夫真是艳福不浅,他面前那女子肌肤如玉,眉眼如诗,真是美如天仙。
用过餐之后,完颜赫又带着夏展颜去了镇上的成衣铺,夏展颜需要换洗的衣裳,以及一些女儿家的用件。
夏展颜没有拒绝完颜赫的好意,她的确需要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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