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站在病房门口半天没进去,南司辰也不催她,他清楚她心里肯定还有许多放不下的。
于是也陪着她站在门外。
念之却先探了个口头进去,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秦幕良在自己下围棋,他扭过头问秦烟,“妈咪,里面那位老爷爷,我要叫什么呀?”
“叫外公。”秦烟说道。
“哦。”念之点了点头,然后蹭蹭蹭的跑了进去,声音脆生生的叫道:“外公,你一个人下棋多没意思呀,要不念之陪你下呀。”
秦幕良被这意外的童音惊了一下,回头看过来,却看的不甚清楚,此时的他已然是老眼浑浊。
忙伸手到床头柜上去摸自己的眼镜,可是摸了好几下,居然都没有摸到。
念之跑过去,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眼镜,又奶声奶气的说:“外公,你把头低下来,我帮你戴,我戴的可好了,不会弄疼你的。”
秦幕良将头放低了一些,念之拿着眼镜戴到他的脸上,小手还伸过去调整了几回,这才感觉戴的好了。
秦幕良戴上眼镜,这才仔细的看了念之几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时他面前这个粉嫩嫩的小娃娃居然跟南少长的那么像。
纵然是他老了,但是也没有太过于糊涂,知道这定是秦烟的孩子,于是有些激动的伸手去握念之的手。
因为人老了,所以手也变得干枯而粗糙,吓的念之往后躲了一下,然后又弱弱的叫了一声,“外公~”
秦幕良微微颤抖着嗓子问:“你妈咪是不是叫秦烟?”
“咦,外公,你认得我妈妈吗?”念之天真的问了一句。
秦幕良竟笑了起来,“傻孩子,我是你妈咪的爹地啊,怎么会不认得她呢?”
“那我妈咪的妈咪呢?”念之又问。
秦幕良一下子怔住了,过去的往事一瞬间全都从脑子里涌了出来。
“外公,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念之小手在秦幕良眼前晃了晃,秦幕良这才回过神来。
他微笑着问念之,“你跟谁来的?”
“跟爹地和妈咪。”念之回道。
秦幕良一愣,抬头向门口看去,秦烟和南司辰拎着东西缓缓的走了进来。
秦幕良一阵激动,然后居然咳嗽起来,他一边咳着,一边叫着秦烟的名字,“烟烟,烟烟,真的是你么?”
秦烟向前快走了几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说:“是我,你要不要喝水,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眉头微皱,语气里尽是责备,可是秦幕良却格外的感动,多少年了,烟烟都不曾关心过他了,现在这样说话虽是责备,可是他听得出,她这是在关心他,心里一阵难过,一双混浊的老眼里居然涌出了泪花。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秦幕良声音带着难言的苦涩,“烟烟,我的女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怪我理所应当。”
“可是人老了,总是想着能够子女围在身边,我以为想再见你都是奢望,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一次,我也满足了,再去见你妈妈时,我也好跟她说说你现在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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