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本王的利用之中,也有几分真心呢?”宇文通奕薄唇微张,眉梢眼角透着无奈和真诚。
她说得直白,竟让他无处遁形。
朝歌失笑,随即冰冷开口道:“仲通王堂堂王爷,至今未娶,清清白白,而朝歌却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何以谈得上真心。朝歌会听从皇上的旨意以及兰妃的安排,仲通王有什么用得上的朝歌的,尽管吩咐朝歌。蓝瞳昨天下午走失了,至今未见踪迹,朝歌心急如焚,便不陪王爷了。”
“如若我向兰妃请求赐婚,不是因为其他,而仅仅是因为我想娶你,你信吗?”仲通王眼神炙热而真诚。
朝歌避开他的眸光,脸上却是含着不浓不淡的笑意。
她虽笑着,却冷漠疏离,宇文通奕自嘲地一笑,收回目光,道:“也是,如今,我宇文通奕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哪还有什么真心。蓝瞳的事情本王已经听说了,已经派出人手去找,有了消息,马上派人来通知你。”
宇文通奕极其自然地扯开了话题,因为这个话题每说一次,他的心就会狠狠地痛一次。
朝歌却依旧冷漠疏离,道:“不必了,钧天广乐坊的人已经在四处寻找。”
说完,朝歌发现宇文通奕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和审视,这才发觉自己并没有一个丢失孩子应有的慌张,脑海中飞速运转,道:“朝歌已经大概是何人所为,时值仲候皇寿宴,多国邻邦皆前来为仲候皇贺寿,其中包括异族人。我与蓝瞳的父亲许久未曾联系,但是由于宫廷寿宴一事,出了风头,蓝瞳的父亲虽然不知我离开时便有了孩子,但是蓝瞳的双眸却是异族人最好的证明。只怕,此事,是异族人所为。”
仲通王眼中的狐疑之色这才淡去,点点头道:“这几日,确实有一些未曾跟随大部队一起回去的异族人在京城晃荡,暂时未曾查明他们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蓝瞳而来?”
朝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沉默许久,朝歌方道:“仲通王若真想帮忙,可否替我救出暗尘。暗尘虽然选择了归顺北宸王,但是却有恩与我。兰妃说过,暗尘出宫之日,便是你我二人成婚之日。”
仲通王却面露难色,道:“此事,只怕一时急不来。慕灵大闹灵汐宫,可是父皇仍然无动于衷,就连兰妃,也因为此事,与父皇起了争执。此事,不宜太过心急。若是贸然前去求情,依父皇的个性,只会更加疑心。所以,倒不如如兰妃一般,放任不管。查不到证据,父皇碍着北宸封国的势力,自然会放了暗尘。”
朝歌认同地点点头道:“王爷不愧是最懂皇上心思的人,朝歌听你的。”
闻言,仲通王的脸色才柔和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快步赶来,恭敬地道:“朝歌坊主,兰妃娘娘有旨,明德王妃丧礼之上的哀乐须尽快确定,务必尽快给她复命。”
朝歌长叹一口气,道:“多事之秋,朝歌只怕是没有时间寻找蓝瞳了。后天便是逢八进宫的日子,若是不能及时交出让兰妃满意的乐曲,只怕还要连累乐坊其他人。仲通王能否帮朝歌留意异族人的动向,朝歌要先去乐坊了。”
“好。”仲通王极其爽快,对随身的侍卫吩咐了几句,道:“时值肃王妃丧期,朝中也事事以此为重。本王能否和你一起去乐坊,为哀乐一事尽点力,以示对王妃的哀悼?”
朝歌点了点头,二人便一起出了段府的老宅子。
许是因为肃王妃的丧事,街道四处不见一处喜色,偌大的京都,街道空荡荡的,没几个人走动,黑白灰三个颜色覆盖这个刚过去的这个新年,让人心头浮起冰冷和寒意。
仲通王在前头走,朝歌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距离,圣旨已下,名义上,她已经是他的王妃,只差一个成婚的时机和仪式。
可是,这距离,却永远无法跨越。
温暖的阳光下,她抬眸看他,他银色的锦袍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给他镀上一层暖暖的光。不得不说,仲通王即使没有亲王这样尊贵的身份,他自身的光芒也让人挪不开眼。
而他所谓的真心,她其实是有几分相信的。虽然,她不愿意承认和面对。
不管他是因为她水弑阁阁主的身份,还是因为其他,两年的坚持终究是让人心存感激的。
两年前,他带着十万精兵贸然挑衅北宸国边境之事,她一直记在心上。也许珍贵的,是一个本理智如此的王爷,却放下所有的顾虑,贸然带兵出行,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见了她第一次,他便认出了她。他欣喜若狂的模样,让她为之动容。
而这两年来,仲候皇之所以没有发现她的身份,仲通王暗中帮了她多少她也一清二楚的。
而身为亲王,有当储君的野心本也无可厚非。
只可惜,他父皇的皇位之上,沾染了不该沾染的性命和鲜血,所以,注定这条路坎坷而漫长。
而她,身为锦华门后人,注定要与他为敌。
朝歌闷头想着,却是一头撞上了一个怀抱,她仓皇地抬起头来,印入双眼的,是宇文通奕放大的笑脸。
“你在想什么,竟如此出神?”见她没有跟上来,停住等她的宇文通奕,满目柔光。
朝歌后退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支支吾吾地道:“哦……我……没想什么,只是一时没有留神,冒犯王爷了。”
她退后的动作,惊恐的表情,让宇文通奕心口骤然一痛,他忽然有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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