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灰只跟李淑兰说了工作的事,说自己不想离开她,所以,这次打算把机会让给王琦,不过,她跳过了结婚的事。她自己都没有点头,何必说给李淑兰,至于把李淑兰送到嫂子那里,自己去伺候张君雅,那是做梦。
“妈,我走了。”梳洗一番,不过,还是平常的装扮,没有过分装饰,毕竟,现在她还是王琦的女朋友,为了这种人可以打扮自己,不值得,他不配拥有自己的美丽。
“小灰,你真的决定了?”李淑兰一夜没睡好,昨天苏小灰跟她说为了不想离开她,所以放弃晋升机会,她就感觉对不住女儿。之前,一直瞒着女儿,让女儿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几十年的巨额房贷,现在,又要因为自己耽误女儿的前程,她于心不忍。
苏小灰看了看李淑兰,眼睛里都是血丝,脸上已经有了不少皱纹,目光慈爱,嘴唇抽动。
“妈,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苏小灰给了李淑兰一个拥抱,还是母亲的怀抱温暖。
“如果,你真是放心不下妈,我可以去你哥那里,我想……”
“妈,你不要我了?”苏小灰知道李淑兰想说什么,可是,没法跟她解释,只好嘟着嘴撒娇,“我不管,反正我就要赖着你。妈,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决定,你呢,就等着享福吧。”亲了亲李淑兰的脸颊,苏小灰转身离去。
走在去单位的路上,苏小灰想着,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多混,竟然为了嫁给王琦把妈送走了。
苏小灰和王琦是同一家公司的,在工作态度上,业绩上,两人其实相差不多,不过,他们的领导何大军更赏识苏小灰,因为,他觉得王琦有些事故,而苏小灰则是勤勤恳恳什么都不想,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对于苏小灰,他还有一份远隔重洋的嘱托在里面。所以,这次省里下来一个晋升的名额,他想都没想,就给了苏小灰。
“何总,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一下。”苏小灰敲门进入何大军的办公室,有礼貌的说着。
何大军喜欢穿灰色的西装,年过五十,有些发福,头上的头发也掉得差不多了,很多同事背后叫他“波罗的海”,不过,为人谦和,从不摆什么架子,对待员工也是一视同仁。
“小灰啊,来吧,想说什么?马上要上城里了,是不是不太适应啊?”何大军看着乖巧的苏小灰,开着玩笑。
想想刚刚王琦在外面期待的样子,苏小灰想笑。
一到单位,王琦就把她拉到了角落,问她昨天回去跟李淑兰商量的怎么样。那副眼中明明已经透露着yù_wàng,但是却故作镇定的样子,让苏小灰想想都忍不住发笑。
“何总,我可不可以不去城里?”
“什么?”何大军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
“何总,我不想去城里,我知道,你很器重我,一直也很照顾我。可是,我家里有特殊情况,首先,我妈年纪也大了,我不放心她,把她送到我哥那里,更不可能,我嫂子那个人,你应该听说过,我可不想让我妈去受罪看她的脸色。”苏小灰停顿了一下,看看何大军的表情。果然,何大军听到她第一个理由,并没有生气。
“而且,你也知道我和王琦在一起几年了,昨天去见了他妈妈,对于这次晋升的是我而不是王琦,她很生气,打算拆散我们俩。而且,王琦的自尊心也很强,如果我进城了,他还留在这里,我怕他也会有心理负担,所以,何总,我想把名额让给王琦。”
“你说什么?王琦的妈要拆散你们俩,就因为晋升的是你不是他?”何大军很是诧异。
“何总,你小点声,大家都在外面呢。其实我理解王琦妈妈的心情,毕竟女孩子以后嫁人生孩子,大多数的精力要放在家庭,而我也基本上除了王琦不会选择其他人了,他事业有成了,不就代表我事业有成了吗……”说到后面,苏小灰故意显得有些为难。
这份为难看在何大军眼里,就不完全是出于自愿,而是委曲求全。
“小灰啊……”他还想劝劝苏小灰。
“何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应该了解我,我和王琦在一起五年了,也想安定下来了,不管是不是他妈妈说了那番话,其实我都愿意把名额让给他。如果他到城里真的变了,那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苏小灰适度的利用何大军对她的宠溺,又话里有话的挑出,这件事,自己的确不是出于自愿,而如果王琦将来变了心,自己也问心无愧。
谈判了近一个小时,何大军还是没有扭过苏小灰,同意把这个名额给了王琦。
不过,在苏小灰离开办公室之后,何大军在王琦的档案上,加上了一些字。
苏小灰微笑着看着迎面走来的王琦,给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看着王琦如释重负的表情,苏小灰想着,王琦,你不是想晋升吗,我已经满足你,不过,你一定想不到,还有一份附赠品,足以影响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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