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喝那么多酒干什么,明自己知道不会喝酒。”耳边是记忆中熟悉而温柔的声音。
苏小灰睁开眼睛,看到了已经去世一年多的亲妈李淑兰。
嫁给王琦之后,自己全心侍奉张君雅,而忽略了妈,她以为只要她按时帮哥哥还房贷,嫂子会对妈好一点,没想到那个刻薄的嫂子在她辞职之后,就对妈不问不闻,而妈也不想给她添麻烦,一直忍着。大年三十的晚上,因为妈想看春晚,而嫂子却忙着在家招呼她娘家的客人起了争执把她赶出了家门。
她找到妈的时候,妈已经因为被着急回家过年的车撞倒送进了医院,临死之前,妈才告诉她,当年,她哥哥根本就没有考上大学,这么多年,也没有往家里寄过一分钱。本来她以为是哥哥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和守寡多年的老妈一起拼了命只供她读了大学,出于对哥哥的愧疚,她一上班就开始承担了哥哥和嫂子新房的全部按揭贷款。
永远忘不了记忆中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几乎支离破碎的妈,还有化了妆才来到医院,只大声嚎着却没有一滴泪在那里做戏的嫂子。从此,和自己那个无能的哥哥,一刀两断。
“妈……”苏小灰的眼睛湿润了。有多久,没有在妈的怀里痛哭一回了?
“怎么了这是,小灰啊,是不是王琦欺负你了?”李淑兰有些惊慌,昨晚王琦把女儿送回来的时候,面色不太好,有些抑郁。她当时就怀疑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
“妈,你回来看我了,妈,我好想你……”苏小灰将脸埋在李淑兰怀里,头发凌乱。
“说什么呢,妈不是一直都在家吗?昨天王琦送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你们是不是吵架了?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短了,过几年,攒点钱,就结婚吧,别老吵架。等你结婚了,妈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什么?结婚?
苏小灰猛然惊醒,刚才妈在说什么?他和王琦还没有结婚?
抬起头,看了看妈的样子,比自己记忆中要年轻一些,好像是自己决定把晋升机会让给王琦之前的样子。此时的李淑兰,还没有被苏小灰送到哥哥嫂子那里,也没有被嫂子赶出去,也还没有因为吃不好穿不暖而白发苍苍。
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疼!昨夜自己明明喝多了,扶着桥在吐,有人尖叫说掉下去了,难道自己,重生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脚,还没有因为嫁入王家过度操劳而布满茧子,身上还是她最喜欢的大白兔睡衣,环顾四周,还是自己和妈相依为命的房间。
老天,连你也觉得我苏小灰活得糊涂,所以让我再活一次?老天,既然你重新给了我苏小灰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蒙蔽双眼,识人不清。欠了我的,我要加倍讨回来。
“妈,下次不会了。昨天没有和王琦吵架,是因为别的事情,一时高兴,看到你,我太开心了。”有些话,不能当着李淑兰的面去说,而李淑兰听着苏小灰说的这些话,也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看来酒劲还没过。叹了口气,李淑兰去给她做饭。
“苏小灰,苏小灰,你在不在?”门外是不绝于耳的砸门声,还有一个尖利的女人的呼喊。
这个声音,苏小灰太熟悉了,是自己那个嫂子秦晓忆。哥哥当年没有考上大学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情,却一直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让她承担房贷,甚至在她为了照顾张君雅选择辞职没有把妈送到她那里之后,她依旧不停的想办法拿自己的积蓄帮他们供房。可是,她是怎么对自己的妈的?没想到,重生后,这么快就见到这个生前早就跟自己断了来往的城里嫂子了。
“小忆来了。”李淑兰在外面忙活着,开了门,满面堆笑。对于这个儿媳妇,李淑兰有些恐惧。毕竟,秦晓忆是城里人,儿子也在她的张罗下,混上了不大不小的一个经理。
“嗯。我不找你,苏小灰在不在家?”秦晓忆连声妈都没有叫,用鼻子嗯了一声,直接绕过她奔里面走。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杠杠”的声音。
李淑兰手悬在半空,本想帮儿媳拿点什么,却只好默默收回。
听着门外不可一世的声音,苏小灰心里感叹,上一世,我出于对哥哥的愧疚和妈的爱,事事忍让着你们,既然重生了,我苏小灰还会任你们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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