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附近的烧烤小屋里,顾客寥寥无几,只在靠门的地方坐了两个人。
“我爸爸?”阿栾惊讶的重复了一遍,望着眼前的唐正德,抿了抿手中的啤酒,“唐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唐正德微微皱了皱眉,余光瞥了一眼看上去懒懒散散站在门口的傅明水:“只是好奇罢了。”
声音还是很平淡,却带着微微的关心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足够引起对面小姑娘的好奇。
傅明水看似只是随意的站在门口,背对着阿栾,望着唐正德,递过来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唐正德冷冷挑眉,看见她用口型比了两个字:“加油。”
阿栾望了一眼唐正德,活泼的样子似乎收敛了许多,她深吸一口气:“唐先生,我刚才听见,你和傅姐姐说,你是做…和通阴有关的那种事情,对吗?”
唐正德难得笑了笑,看的阿栾有些不好意思:“被你听见了。”
“你问我爸爸的事,这样说来,我爸爸的死,果然是和那些东西有关么,”阿栾的眼睛突然变的悲哀起来,清澈又活泼的神气从脸上消失了,“唐先生,我接下来说的事情,请你一定要相信,其实挺幸运的,我一直想找人帮忙,可始终被我妈妈拦着,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唐正德温和的看着她:“没关系,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听过,告诉我就好。”
扔掉了冷漠又暴躁的面具,唐正德看上去,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值得信任的英俊青年没什么不同——起码对于涉世未深的阿栾而言,是这样子,在唐正德的鼓励下,阿栾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了起来。
前面描述的部分,和齐姐对傅明水说的没有什么不同,而说到后面的时候,阿栾却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全身微微的打着寒颤,唐正德犹豫了一下,傅明水赶紧从门边跑过来揽住阿栾:“没事的,没事的阿栾。”
“不好意思,傅姐姐,唐先生,”阿栾勉强的抬起头来笑着,“真的是太可怕了,那个梦,从来只在遗照出现的父亲,坐在荒芜的火车上,满脸鲜血的对着我笑,伸出手对我说‘阿栾,到我这里来’。”
“这个梦本身还好,但梦里的那种阴森的气氛却真的是……一开始我不敢和妈妈说这件事情,后来却发现我睡的床不受控制的移动,一开始还没有发觉,可有一天,我梦见我父亲站在我的床前,一只手,抓着我的床脚,往窗口挪动,我想起身反抗,可怎么都动弹不得。”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我的床就像真的被我父亲拽过的一样,歪歪的横在窗口,吓的我当时就大叫起来。”
阿栾脸色苍白,抬起头来惨淡一笑:“后来我告诉了我妈妈,她没有安慰我,只是对我说,是爸爸的墓该修了,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偷偷去调查了我爸爸生前的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我这才知道,爸爸喜欢过一个叫柳慕的人,背叛了家庭,可我不敢让我妈知道我知道了,每天还是得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傅明水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的抚慰了几句,阿栾才平静了下来:“类似的梦我每天都做,我妈妈请了很多人,都没有用,我的精神压力越来越大,最后她决定,让我休学一年,四处走走,然后来到我爸爸死的地方,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明水皱起眉:“她只是带着你和那些驴友,连一个通阴者都没有请?”
阿栾苦笑了一声:“我妈妈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的了,而且,她对通阴者有种恐惧……”她往外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妈妈曾经去找过柳慕对峙,但那个柳慕,却不是什么善茬,好像就是个通阴者,”说到这,阿栾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她已经死了,如果她现在活着,做出什么伤害我妈妈的事情,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傅明水和唐正德对视了一眼,罕见的达成了共识,唐正德转过头,先开口道:“阿栾,这些事情,不要让你妈妈知道。”
“当然不会让她知道,”阿栾笑了笑,眼圈还是有些发红,“可是我很担心,我妈妈只是普通人,她的同事也是很好的人,我不知道我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太超出我的认知了,所以,”她郑重的抬起头,双手交握,“唐先生,傅姐姐,我想拜托你们,帮助我妈妈,一起来调查清楚,我爸爸的事情。”
“这算是委托?”傅明水还没开口,唐正德突然发问道,“阿栾,你确定,要把这件事交给我们?”
“是的,”阿栾郑重的点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起来,她翻开手机,脸色变了变,“唐先生,我妈妈找我,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联络,”说完,她拿张名片塞给唐正德,转身跑出了烧烤屋。
“她说的柳慕,是一个人么,”唐正德看了看手里的名片,简单的白底,黑色的名字端正的写在上面,底下一排数字,是阿栾的电话号码。
阿栾随了母亲的姓,叫做齐阿栾,唐正德收起名片,却没听见回答,他不耐烦的看向傅明水,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
“你……”唐正德刚想说话,却感到心中一悸,傅明水的眼睛,依旧是平时那深不见底的黑色,但却似乎又和平常不一样了,带了魅惑的神色,似乎一望进去,就忍不住要吐露出所有的心事。
像是一个小型的漩涡,不停的绞动着他的记忆。
未曾想到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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