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细细回忆来北辽的这些日子,除了林冲和石头,知道他真正秘密的也只有柳韵这个宫女了。如果是她欺骗了自己,那……
他只感到一阵气闷,难道她绝美的容颜下真的藏了一颗蛇蝎心肠吗,武松的头脑一片混乱。他缓缓舒出一口气后,暂时把这事抛在脑后,朝上首的天锡皇拜道,“谢陛下,臣愿出兵讨伐耶律余睹,希望倒时陛下能言而有信。”
“耶律爱卿,朕必不会食言,但此女你知我知,其他人却是不能知道的,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武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嘴上却还是应道,“臣明白,多谢陛下。”
看着太极殿上君臣二人打哑谜式的问答,张琳等人也是一愣一愣的,但是他们为官多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自然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接下来二人绝口不提此事。众人便把心思全都放到这次燕云危机中。据探子回报,耶律余睹这次带了本部兵马万余,还有两猛安的金兵。
金兵的军队建制与宋辽略有不同,宋辽兵马采取什伍制,是小规模化的建制,而金人军队采取猛安谋克制,一谋克约有三百户,十谋克为一猛安,也就是说,此次耶律余睹共带了一万六千左右的兵马,比武松整整多六千人。
耶律余睹兵力如此强大,武松自然不能挑弱兵,他向天锡皇提出领宫帐军两千,耶律大石手下全部骑兵,即是五千人的独狼军团,另外加步兵三千,共计一万人马出云州,与耶律余睹一决雌雄。
耶律淳听了有些为难,他知道这些兵都是耶律大石辛苦练出来的,所以他把询问的目光看向耶律大石。耶律大石只是问了武松一句有无把握,武松当然答是,他二话没说就把兵马指挥权给了他。这种信任,让武松觉得隐隐有些压力,或许自己真的应该为北辽,也是为他义父做些什么了。
太极殿之议持续了数个时辰,各处的兵马调动与城防险要均已商量妥当,接下来便是付诸实践的时候了,耶律淳下令,由萧干总领居庸关及蓟州南面军务,预防会宁府与卢沟河的宋金两军,因为二军来的较迟,萧干还有义务支援其他方面的进攻。
耶律大石拥兵太行山,沿关设计弩箭,负责燕云东面的防御。同时二人还要在三日内强制招兵,首选对象是燕云各大家族的护院,再是符合标准的辽人,将金人破城屠民的消息张贴成榜,如有拒不从军或是潜逃出城的人,立斩不赦,兵员瞒万方止。
武松点足兵马后,明日便要出发,出云州,讨耶律余睹。
这一切吩咐完毕后,此事也以圣意昭告燕云十六州。众人退出太极殿,各做准备。
出了太极殿,耶律大石本要武松陪他到军营中熟悉将佐,武松答应了,但要过会儿才能过去,他推说是宫帐军的事情,耶律大石没有怀疑,便嘱咐他早来,他会在阳水滨军营中等他。
辞别了耶律大石,武松往承德殿密室方向走去,还有最后一天,他总得同完颜萍倒个别,否则依她性子,又得牵肠挂肚了。
武松来到密室的铁门前,屏退左右宫帐军后,往里面喊了声“萍儿”。完颜萍的身影从轻纱帐中浮出,佳人雀跃,跑到铁门旁,欢快地像只出笼的金丝雀。
不得不说,这几日她的心情好多了,脸色也较初见时多了几分红润。
“坏蛋,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巡逻吗,莫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完颜萍本是冰雪聪明的人,又兼之心系此事,所以很快猜出武松的来意。
“嗯。”武松坚定地点了点头,“萍儿,下次同你相见时,我们就不用隔着这扇破铁门了。”
完颜萍美眸由平静突然变得激动,她握着武松的玉手不由一紧,几滴清泪滑落出来,见武松直勾勾地盯着她,转过身去娇哼道,“坏蛋,看什么看,人家哭鼻子有什么好看的?”
武松苦笑一声,却没有说什么。
完颜萍突然转身声,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惊疑,“不对,坏蛋,辽国的皇帝怎么会轻易放了我,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条件了?”
武松点了点头,答道,“我同他做了一宗交易,我替他打仗,他把你还给我。”
“和谁打仗,是完颜叔叔他们吗?坏蛋,这绝对不行,我听叔叔伯伯们说,辽人迟早必亡,你替他们打仗,肯定很危险,你快走吧,辽人不敢伤害我的,我宁愿见不到你,也不愿意看到你为了我去白白送死。”
完颜萍这丽人脸上竟露出决然的神色。
武松知道她说的是实情,也不想她担心,便骗道,“萍儿,我并不是同金人打,而是辽国的叛将耶律余睹,你不必担心我。”
“耶律余睹?这人的确是辽国的降将,爷爷生前好像很器重他,不过叔叔伯伯们确是看不起他的。”完颜萍喃喃念道,“如此我便放心多了,可是你如果遇到危险,还是要想着自己的安危,知不知道?”
看着完颜萍小妻子一样严厉的眼神,武松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接下来,二人隔着铁门又聊了一会儿,武松故意隐瞒了这次的战事的严重性,但也留了一个心眼,时不时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等他走出承德宫时,心里已经对完颜娄室和完颜宗弼这两个对手有了一定的了解,这让他又多了几分担忧。
武松想着,倒时只能见机行事了。
他走出承德宫,踏着白砖往外走去,他急着赶去阳水滨,熟悉独狼军团的那五千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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