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讲完以后业主也开始发言,业主的发言人是一个小胡子,像个道士,但并不道骨仙风,人们都叫他“彪哥”。彪哥提了几点验收的细节要求,但我总觉得他忘了点什么,比如没提红包的要求,我心想你是不是傻了?以前我见验收都要发红包,我们办公室主任每次都要跟着去,他的工作是管收发文,和验收没啥直接的关系,每次他就早早地钻到车子最后面,以致很多时候总监说他“你办公室工作还没完,你去掺和什么?”不过这样的好事我从来没轮到过,这次我非常憧憬待会儿的一幕:一个人提着一个大大的黑包,能装50万那种,然后每人发一个红包,我就用手捏一捏我就知道有个5,6张,如果是500元一张的就最好。以前我没轮到过的原因是遇到一个抠门的业主和一个抠门的七局。首台机吊转子首台机发电都没有得到过红包,我还熬了两次通宵,所以同行师弟师妹千万别进7局,那是干了活不给钱的单位,我遇见的7局的那些工人总是抱怨半年前的工资还没发,钱都让项目经理给屯起来了。10局这点操作起来就特有人情味,有次我过去坐了一会,他们就给我发了一包烟,我本来说我抽的,但他们盛意拳拳说我不抽我的朋友还要抽,我就收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收受贿赂--一包红娇。
设计和业主又提出要抽查几个数据,总监说我们的驻厂代表每天都跟踪记录,每天都跟踪检查,我心里有点虚,我没有去看过。
然后说到了中午的安排,我精神为之一振,好像说是去什么农家乐,我决定不喝酒,我怕呆会儿数钱的时候数不清。
总监和李工叫我把质量评定表都签了,李工信誓旦旦地说,有责任也是他来承担,他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的,我对此深信不疑,于是我挑了几份责任不怎么大的单子签了,我签的我的英文名字:coolnj,那两个圈画得特圆,以致让别人以为我写的韩文,签了几份单子我就签不动了,我的肌肉开始抽搐了。
接着我们到厂里去抽查尺寸。设计问了我一个技术问题,问我滑块里面塞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脑筋急转弯,我本来想回答棉花的,但我还是忍住了,我反问他:“这个闸门是你设计的?”他说是,我心想你设计的东西真难看,连它父母都不认识它了,完全没有考虑艺术感和可观赏性,如果让我来设计,除了能挡水以外,我会把造型设计得跟哥特式建筑一样,但我还是对他说,“你设计的不错”。
然后到了农家乐,开饭前来了会儿经济半小时,四方会谈,大战围城,我对此道并不在行,就喝了会儿茶。
喝酒很贵,以前我喝酒都倒掉了,剑南春,最多一次我倒了一斤多,大家都夸我酒量好,我想如果把那瓶剑南春换成人民币给我就好了。
本来我打定了主意打死也不喝酒的,我说我从没喝过,但邓厂长的记忆力有点好,说上次还和我喝过。我想起了,上次在都江堰腐败的时候,我倒出去一瓶多,他们都以为我的酒量至少有一斤半,而且喝完了还面不改色,这让他们叹为观止。这次我只喝了两小口,还得装成不省人事的样子。和邓厂长碰杯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和我一样知书达理。我爸教过我,和人碰杯的时候要低于别人的酒杯,以示尊敬,我和邓厂长就互相尊敬,一直把酒杯尊敬到桌子底下。有人过来敬我,嘴里还含糊不清说什么“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我和他们根本就没什么感情,所以“舔一舔”也无从说起。不过一点都不喝也不太好,今天我是领导,我就用嘴唇泯了一口,味道并不好。
今天的这个开会和吃饭,都是我不喜欢的。每次我开会就注意听两个事情,一个是发钱,一个是放假;吃饭我就想躲酒。但是我现在有一个坚持,there‘saway.我仍然坚持最后一个理念:红包!
吃完饭忙了半天照业主的格式写了一个会议纪要,陶总自作聪明给我改了一通,变得面目全非,我又不得不重新打印了一遍,而且从他们的会议室到打印室需要下5层楼走两条街再上2层楼,然后打印好了再跑回去。改好了以后陶总又屁颠屁颠交给业主彪哥看,彪哥愣了半天说不是他们以前的格式,又改了一通,变成我最开始写的模样。这样一直折腾了我四次,直到我口吐白沫。
红包这事儿估计玄乎了,会议进行到现在大家也没有表态,不知道晚上会不会请我们参加一些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
下午又接着开会,设计让监理提抽查报告,不冷不热不太客气提了一些问题,但我仍然面不改色。比如检测的一些地方用砂轮打磨过,数据的水份很大。我就觉得这个办法好,十局也很聪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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