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也想打仗!”小七抱着那沉甸甸的箱子,看着顺着山坡冲下来的敌人,有些不情愿的叫道。
“你这小孩!过两年有的是机会!看好少爷的箱子!快去!”张士义扭头大叫,说罢,立刻又把脑袋转回去,身体微微发抖。
肩膀感到靠过来的张士诚的体温,张士义有些胆寒的说道:“大哥,居然又是清风寨秦五义!”
张士诚放眼看去,果然一群强人之中,身穿闪亮盔甲的那个大胖子异常显眼,正是清风寨悍匪之一秦五义,他难以置信的喃喃道:“这地离你上次遇袭之地足足远了二十里,这东西鼻子是狗鼻子吗?闻着味都知道我们在这里?”
“大哥,他们人多,怎么办?”张士义用斧子指着山包,焦急的问道。
张士诚回头一扫,只见没来得及装上船的盐货扔得满河滩都是,而且此河很浅,很多河段需要人在岸上拉纤才可前进,就算上船也跑不了,现在是跑也不是,战也不是了。等于被敌人击在半渡了。
这种时刻张士诚经历过很多次,他知道遇到这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最正确的法则只有一个:杀!
“张士诚弟兄,留下船货和箱子!饶你们狗命!”秦五义已经跑到了山脚,离他们不过二十丈远,他的大吼清晰可闻。
“放你妈狗屁!今天我要报上次暗箭之仇!”张士义大吼回去,他其实看到了大哥扫视周围和眼神变化,作为患难与共的亲兄弟,他心里早知道大哥怎么想的,说着,他一挥手,让东台帮哥们聚得更紧,自己大踏步朝前走去。
但他没走几步,张士诚超过了他,手里紧紧握住两把斧子,两臂像老鹰一样展开,张士诚走在东台帮最前头,儒生袍飘扬的他迎着敌人走去,风里传来这老大的怒吼:“跟我上!”
眨眼间,东台帮二十好汉就迎上了清风寨五十豪杰,河滩上顿时一片血雨腥风。
战斗极其激烈,东台帮能从一个只有张家兄弟逐渐发展成高邮数一数二的盐帮,人人身经百战、人心极其团结,不知退让避敌为何物,更何况现在还有大哥张士诚带头厮杀;
所以虽然东台帮只有区区二十人,但面对人数是自己两倍的敌人,毫无退让之意的就硬顶了上去,不敢和习惯阵战的清风寨对阵战,张士诚和张士义两弟兄亲自带头杀入敌人群之中,打散了清风寨的枪和刀盾阵击的队形,形成了散战、乱战的局面,两帮好汉以河滩为战场,人对人、斧对枪、锤对刀,都好不退让,一时间热血漫天飞溅,惨叫声惊天动地。
但清风寨也不逊色,他们虽然成立没有多久,但已经几次对阵官兵,杀得官军血流成河,是经过大阵仗的,远非寻常帮派和军队可比。况且带人来的秦五义本身也是盐贩子出身,所经历的厮杀和风雨不逊于张家弟兄,他的部下也同样以嗜血、野蛮的盐帮为主,虽然被张家弟兄的打头冲击绞杀了阵型,但清风寨人多势众,即便单打独斗也毫无惧意。
很快情势就对东台不利。
冲得较深的东台盐帮勇士虽然人人斧头上都鲜血淋漓,不是杀了就是伤了几个人,但很快就被人多的清风寨捅死在河滩上,包围圈慢慢缩小,东台战士慢慢的被挤压到一起,他们背后就是河水,清风寨就如一团蔓延开的红色血雾,朝河边压缩着困兽犹斗的东台盐帮。
退到河边的张士诚举目四望,他额头开了个鸡蛋大的破口,皮肉小孩嘴一样撅着,血流满面,那是被一个清风寨士兵用盾沿砸开的口子,但他的双臂到双斧上鲜血淋漓,血顺着斧头往下一滴一滴的滴在脚下鹅卵石上。
血流到斧柄上,张士诚手指抓了又抓,但是只留下一道道趟开的血痕,那斧柄还是滑不留手的难以握住,看着越战越少的弟兄,以及面前大砍大杀的清风寨敌人,张士诚盯着了前面举着鬼头刀大砍大杀的胖子秦五义,那秦五义正和张士义厮杀,一刀一刀就好像斧子那般用法,张士义用双柄斧硬抗,被砸倒在地,爬起来,又被砸倒。
看着秦五义,张士诚咬着牙,用宽大的儒生袍袖包住了血淋淋的斧柄,双手握住了这些布下的木头,血立刻沃透了袍袖,好像变作了红布缠住了斧柄,斧子不再打滑,张士诚死死盯着秦五义,提着用袍袖包住的斧子,不理身边随处的厮杀和惨叫,穿过飞溅着血珠子的腥风,一步一步朝对方身后走了过去,镇定得宛如地狱里爬出来寻仇的厉鬼。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小七稚嫩的尖利大叫:“大爷!救命!”
张士诚猛地回头,只见身后船上已经跳上了两个清风寨山贼,船是蓬船,小七这个小孩踩着脚下的货物,背靠着篷子口,一手抱着萧翰的箱子,一手死命的去摸插在腰后的斧头,但是那箱子很沉,他并没到身壮力大的年纪,一手抱着重物的情况下,怎么也摸不到身后那斧子,只有口里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清风寨山贼,提刀的那个抛了左手的盾,一下就跳到小七面前,把另外一个拿枪不灵活的同伙扔在身后,刀光直刺小七面门。
“死!”张士诚见小七危险,来不及去战秦五义,就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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