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楚南好像自己已经化作无数细小的光芒,彻底与那些光团融为一体。
仿佛自己就是那些光芒之中的一份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南终于徐徐睁眼,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在跟血之凤凰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所谓达到天人合一的地步,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将自身当作万物之中的一员,天地之下的一部分。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虽然,我现在还没能够达到那一层功力,不过,已经渐渐可以跟这些光团相处融洽,我想,要不到多长时间,总有一天会被接纳。”
他说话时,瞳孔中不时翻过光彩夺目的精光,神采奕奕,那种抚掌天下,眉宇间中的风轻云淡。楚南整个人的气质,好像在这一刹那都产生了蜕变。
血之凤凰正撅着屁股翻弄着石子,发现楚南醒来后,扭过鸡头,露出诧异之色,他自然也感受到楚南的气势和气质,都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与之前更是判若两人。
“你,突破了?”
楚南微微点点头,并没有丝毫惊喜,好像这一切都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大道茫茫,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也不知道参悟这天地之造化,万物之法则的人,到底是何种能人大神通者,真是钦佩啊!”楚南仰望着天际边的余霞,感慨连连。
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破到御灵境巅峰,而沾沾自喜。
与那些光团融合在一起,楚南接受到来自天地间的许多信息。
他越发的感觉自己渺小起来。
浩瀚天地,广域星辰,他要做的还有很多,现在,只是刚开始。
这时,楚南收敛心神,看了看躺在离自己这边不足一丈之远,正半躺半靠在榕树干下小憩的白衣少女,眼神中泛着丝丝的光芒。
“你走吧,不要再跟着我。”楚南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白衣少女缓缓睁开眼,修长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看着楚南,声音柔弱软软的,带着一丝彷徨与无助:“我不知道去哪儿。”
楚南面无表情的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再跟着我,我会杀了你。妖兽化形成人,啧啧,这次真是长了见识。一个神兽,可是对我有莫大的吸引力。”
此话一出,白衣少女脸色骤变,变得极为难看。
她原以为楚南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谁曾知道,对方早已看穿了自己身份。
白衣少女眼中的彷徨与迷茫,那涉世未深的惊慌顿时褪去,露出一丝镇定与清明。
“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你为何不杀我,却要放过我?”
楚南回头,冷然道:“你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杀你?”
“一个神兽的妖丹,和它身上的皮肉筋骨不是你们修者梦寐以求的材料麽?”白衣少女声音有些低沉,讥笑道:“不要假惺惺,你们人类修者,永远都是这么贪婪自私和残忍!”
楚南反笑道:“既然人类在你眼中如此卑鄙肮脏,那你为何又要化形成人?”
白衣少女闻言一滞,却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作为神兽,毕生的追求就是化形成人,历经九转临世,数次涅槃。终于化形成人后,达到了自己的目标,心中却不知为何,空荡荡的很失落。
“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你以为的那般。不要用你眼光的枷锁,将所有人都刻上烙印。”楚南冷哼一声:“我承认人类之中的确有心狠手辣恶毒之辈,但你们妖兽,不也是如此?优胜劣汰,这是整个天地的生存法则。”
白衣少女被楚南方才那一席话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楚南,眼中泛出复杂的神色。
身为妖兽时,她最痛恨的就是人类修者,因为人类修者对妖兽极其残忍,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是,此刻她化形成人后,站在人类的角度,却又发现人类本身并没有错。
人类不反抗,就会被妖兽厮杀。
这个天地间,并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谁能活下来,而谁被当作猎物。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是人,而并不再是妖兽。而且与我无冤无仇。快走吧,否则一旦我改变心意你就走不了了。毕竟,一个神兽对修者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
楚南挥挥手,懒得跟这白衣少女争辩。
白衣少女扶着树干站起身,深深的看了楚南一眼,语气清晰坚定的道:“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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