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宿在了篝火边,晚上值夜一路来都是栗忠和乐羊清的事。
栗志还是少年,一个昼夜奔波下来早已疲惫不堪,最先躺下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很快,篝火边上,除了夜间警戒的栗忠,其他四人都围着篝火发出了大小不同的鼾声。乐羊清因为要值后半夜,也是抓紧时间的躺下休息去了。
夜更加地深了。
梦里,栗志清晰的看到自己被碧玉潭中倒映的朦胧圆月吸引,不知不觉走到了潭边,站在那里看着水中晕黄摇曳的月影,月影破碎,变成粼粼水波荡漾开去,随后,潭水中缓缓升起了同那个月影一般大小的另一个昏黄圆月……
圆月出碧潭!
栗志一瞬间给震惊的目瞪口呆,怔愣了片刻想要转身逃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两只脚仿佛给人用神力定在了地面上,想抬腿脚却不听自己的使唤,拼了命也抬不动了,心里大急,寒夜里竟是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无奈间抬头看时,水面上已经有了两轮圆月倒影,一个模糊,一个清晰……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心里想着,两只小手稍微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又用两手揉了揉双眼,抬头细瞧。
眼前景色如梦似幻,天上两轮明月,一个清冷的挂在高空,一个静静地悬浮于水上,水中两轮倒影,一个随波破碎,一个晶莹黄亮。
因为多了一轮月亮,周围的景色不再氲黑模糊,两轮柔亮的月光照射下,四周清晰地展现在眼前,碧玉般的潭水,不远处葱绿的灌木林,脚下的绿草碎石,旁边伸展着绿色枝叶的灌木屋……栗志扭头看到了身后跳动的篝火和篝火边熟睡的四人。
“不是做梦?!”
他大张了嘴自觉非常用力的大喊了一声:“师父!----”
觉得自己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些,可篝火边的四人没有任何反应,都在沉沉的熟睡着。
他急得够呛又大声的喊起来:“忠叔!----二哥!----大白叔!----”
慌乱的声音过后,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深深的恐惧之后,栗志不再惊惶的喊叫,他记起师父跟他讲的话:“修炼者最首要的,就是要修炼你的心神……恐惧是每一位修炼者的大敌,当你感到恐惧内心慌乱时……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运行师父教你的‘阳重功法’,它会让你内心里一片清明……只有始终保持头脑的清明,才有可能更好的应对你所面临的困境……”
栗志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对着潭水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身体里的恐惧,内心默念着‘阳重心法’的口诀,灵力在经脉里流淌,头脑也渐渐变得清明。
抽出腰间那柄父亲赠给他的短剑,双手稳稳的握在身前,眯着眼一脸平静的望向潭水上的圆月……
潭水上的圆月缓缓地漂移到栗志头顶不远处顿了一下,紧接着开始缓慢的下降,快要贴近地面时停下来,随着好听的咯咯笑声从里面跃下一个身材苗条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十一二岁的金钗年纪,寒冬里不怕冷地穿着薄薄的豆绿绡纱抿襟衣裙,腰间系着淡粉的丝绦,微动的裙裾下露着一双镶珠玉的粉色鞋尖,粉嫩的瓜子脸,淡眉弯弯,一双灵动的杏眼透露出一丝狡黠,头上梳着通常那个年纪的少女都会梳的双丫髻,双髻上都簪着一圈翠绿的珠玉,月色下闪着莹莹的微光。
站在不远处,少女用一只粉白的嫩手点着栗志,笑得如月牙儿的眼睛望着栗志道:“瞧你刚才吓得那个样儿,总算还没有吓破了胆子,还余下一点点胆色。”只说了这一句又忍不住的咯咯娇笑起来。
笑了两声看到栗志紧握着短剑的样子又道:“嗬!瞧你这样儿,还要跟我动手不成?你打得过我嘛?”一副不屑的娇俏样子,促狭地欺身一拳打了上来,边打边说:“我什么也不拿你也打不过我的!”
栗志脚下忽然没了束缚的力量,他一个挺身挥剑迎了上去。
“嗬!你还真打呀!力气倒是不小,可这修为也太低了些……”少女身体轻巧腾挪,声音脆生生的,嘴一刻不闲地说着他,栗志一句话不应,只是发出用力的‘吭哧’声挥剑迎战。
两人一交手,栗志马上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少女的对手,少女连连喊着“太弱!无趣!”没打几下劈手夺了栗志的短剑,抓了栗志一跃进了圆月当中。
到了里面随手扔了栗志,也不束缚他,自管自地走到了中间的一座奢华的贵妃榻上坐了,只手里拿着栗志的短剑看也不看栗志地问他:“坐吧,你渴了没有,几上有水,你自己倒了喝罢。”
眼睛一花,什么也没看清楚就进入了一个空间,栗志稳了稳身形,打量起这里。
很大的敞厅,水磨石的黑色地面能映出人的倒影,豆绿的帷帐把这里隔成了三进的大厅,四周摆放了很多花木,有股淡淡的花香,少女懒散的倚坐在贵妃榻上,手里把玩着他的短剑,榻前宽大的几上摆放着用高脚瓷器盛着的新鲜水果,大肚的水晶瓶里装了水,素雅的斗笠型白瓷盏小巧薄透。
倒是很像原来侯府的花厅,蓦然想起母亲原来坐在花厅里微笑的模样,栗志一阵恍神。
挺值了脊背,如贵公子般走过去端方地跪坐在几旁,优雅的倒了一盏水,慢慢喝了两口,放下水盏抬头望向少女时竟然有了几分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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