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朗男爵吓了一跳,连忙向对方领头的虎面人交涉放行,哪怕按照贵族的方式付出赎金也可以。可是对方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直接吹起了进攻的号角,一些满身伤痕的独眼巨人更是悲怆的仰天长啸,几乎把营地都震塌了。布朗男爵腹诽不已,不就是吃掉一些小孩的脚跟吗,又没有伤了他们性命,最多只不过变成残废而已,你们这么暴躁做什么,大家都是文明种族,有什么事坐下来谈嘛。
科林德尔组织的防守很快就被愤怒的兽人大军攻破了,他只来得及组织一小队骑兵护送布朗男爵的马车出逃,毕竟护送任务失败还情有可原,可是如果把雇主也失陷了,简直就是佣兵最大的耻辱。
这队骑兵杀出戈兰高地时已伤亡殆尽,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他转头回望,只见到冲天的火光,无数兽人举着人类的头颅站在高地上狂吼狂跳,心中一痛,几乎跌下马来。可是在布朗男爵的催促下,他只能强忍心中的悲痛,护送着马车一路传送回烈风城,直到把布朗男爵送回城主府才赶回来报信。
一口气说完,他想起在戈兰高地凶多吉少的父亲和哥哥,悲伤和疲惫同时袭来,竟然晕了过去。
佩洛看着自己的掌心,眼神中隐约可见一丝泪光,旁边的家属们却早已哭天抢地,乱作一团。薇儿远远地看着这边,想起了老威尔逊,想起了老莫哈,想起了曾和自己一起学艺、一起出任务的同伴们,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这个夜里,佣兵团到处挂起招魂的白幡;,这个夜里,佣兵团到处响起椎心的恸哭;这个夜里,佣兵团到处点起闪烁的烛光;这个夜里,佣兵团到处回荡无声的呐喊。
天刚蒙蒙亮,一大群佣兵团的家属自发地集结起来去往城主府,与城主府的卫兵发生了一些冲突。薇儿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每当有卫兵想对手无寸铁的家属下狠手,她就漫不经心地一冲一撞一绊,于是场面就变成了一群家属追打一个滚地葫芦。
永远都是整齐干净的索普管家终于迈出了大门,嘴边两撇精致的小胡子在朝阳下熠熠生辉。他不耐烦地摆手道:“城主大人昨天才回府,你们这群贱民今天就来府前聒噪,难道不知道冒犯贵族是死罪么?”
人群中传来声音:“我们要找布朗男爵大人,要问问我们的亲人到底怎么样了。本来说好的是护送男爵去妖精之森,为什么会在戈兰高地停留那么久,男爵大人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索普管家从马甲前襟的口袋里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厌烦地道:“无知的贱民,男爵大人要到哪里做些什么事,难道还要向贱民报告吗?这次你们护送不力,不但把男爵大人的货物全部搞丢了,还让大人摔断了两颗门牙,我正准备去佣兵工会投诉,要求你们赔偿损失,你们难道还想倒打一耙吗?”
佣兵团的家属虽然比普通的苦哈哈强上一点,却也不是什么很有见识的人,被索普这么唬了几句,立刻蔫了几分。索普见状,连忙命令卫兵抡起棍棒把围在近处的人驱散开。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个稍显稚嫩的声音:“护送任务中,一切哨探、伪装、布防、行止等事宜都应由佣兵来决定,而布朗男爵明显没有遵守这个规则,自作主张改变行程,还强行在危险之地逗留,因此,男爵大人应该向风泽佣兵团死难的兄弟道歉并作出赔偿。”
沉默下去的人潮又重新开始群情激愤,有几个肥胖的妇人已经开始抢夺起卫兵的棍棒了。索普大声冷笑道:“藏头缩尾的家伙,信不信我治你一个蔑视贵族的罪。”
人群有些慌乱起来,现出中间一个半大小子,葛登微笑道:“现在布朗男爵没在这里,我最多也就是蔑视你,你又怎么能给我安个蔑视贵族的罪名呢?”
索普从怀里又掏出一方手帕把自己的双手擦了又擦:“小不点,你在蔑视我?”
葛登点点头:“恩,我就是在蔑视你。”
索普又在怀里掏来掏去,正在大家纷纷猜测他身上究竟带着几块手帕时,他却掏出个徽章戴在胸前:“我,帝国勋爵索普·奇连·德·尚格云顿,宣布眼前的小孩冒犯了帝国贵族,需要进入帝国元老院接受审判。”
人群大哗,有怕事的已经开始逃走,葛登沉吟了一下笑道:“帝国律法,贵族不得使用不低于两个秩阶的贵族为下役,哪怕是敌国的俘虏都不可以,所以国王最高只能役使伯爵,伯爵最高只能役使勋爵。现在布朗男爵居然用你一个勋爵做管家,要么就是他知法犯法,要么就是你虚报爵位。”
索普的脸色马上变了,这条帝国律法当年是为了防止大贵族欺压小贵族,同时也为了保证贵族俘虏的尊严而制订的。可是千年以来,即使是贵族也多有散财破家的,托庇为奴以求生存的绝对不在少数,这条律法即使连元老院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但是,私底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以,如果有人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说的话,就是对整个贵族体系强烈的冲击了,至少也是个废除爵位,贬为平民的结果。所以索普一直只敢把家徽藏在身上,没想到今天偶然取出来,居然被葛登抓住了把柄。
略想了想,索普狞笑道:“你一个小屁孩,懂得什么帝国律法,分明是瞎编乱造,来人,把他抓起来。”
在葛登身后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帝国律法不是因人而变的,为什么小孩子就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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