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唇角,端着汤碗抱怨道:“你这么不厚道,以前都没有带我来过这里。”
“你还不算最后一个,于蓝才是。”方志远用这种理由安抚了她。
而且效果惊人地好,很快顾小淼就沉浸在美食诱惑中不可自拔。
根本没有在意谁才是最后一个来这里的。
窗外瓦砾上的雨声更大,窗檐留下的雨水凝结成一绺透明的水注落下,在暖黄的壁灯的照射下,一切都显得如此闲适自由。
她狼吞虎咽,他最近只喝了无数杯黑咖啡的胃也突然很有食欲。
两个人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一人一句玩笑话,将盘中的菜席卷一空,每个人都还吃了两个新出笼的碱面馒头。
有半个是顾小淼吃不下的,方志远接过来,将小炒肉最后的尖椒也吃了。
酒足饭饱以后,外面的雨也停了,两个人才沿着琴台公园散步回刘于蓝的公寓。
“带你走过一次,下次还能记得路吗?”方志远走在外侧,隔绝了她与车流的联系。
顾小淼躲着小水洼,摇头:“记不得。”
就知道会是这样,方志远叹了一口,又听她特别兴奋地说:“我连于蓝的公寓往哪里走都不知道了,哈哈哈……”
雨后的夜,微凉。
他却因为刚刚吃了一顿饱餐而通身舒畅,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慵懒至极的声音,他打趣顾小淼:“就你这认路水准,果真是出了内环就找不着家的,不,我猜你是出了cbd区以后。”
“哼,我干嘛要认路呢。”她总是这么理所当然的态度,让人没有办法接话下去:“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请我吃饭了呢?”
“庆祝。”方志远喉结一滚,他低沉出声。
混杂在霓虹喧嚣中的一声自嘲,他说得这么潇洒自如。
看得顾小淼不禁呆住了。
顾小淼还在品味自己突然到来的心痛感觉,听见他低沉的笑声,越发头皮发麻,她木讷地点头,然后开始向外退,根本说不出话了。
直到进入电梯以后,方志远也才发现自己貌似流泪了,一抹一手背都是水痕。
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其实对顾小淼也有那么深的爱意,过去的几年,他都以为顾小淼是她今生最不可能再见的人,为她的笑努力,为赶上她的步伐而加紧脚步,为了能成为他的好学长,方志远心底的坚强筑起,支撑了整个青春。
但时至今日,她竟然用它作为挡向元鹰的借口,意义何在。
“什么?!顾小淼,你疯了是不是,a组好不容易打赢了,你这时候申请调离,啧啧啧……”蕾蕾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小声在她耳边说:“整个江山建筑都想跟在向元鹰手下,你那个位置可是黄金地。”
顾小淼苦笑,哪有这么夸张。
“为什么呀!”蕾蕾拉着她的手,表情依旧是很惋惜:“不会是因为……”
“我不适合做他的秘书”顾小淼接话,有些无可奈何地微笑:“好啦,你快把打印纸交给我,我要去申请。”
蕾蕾不依不饶地将手中打印好的职位请调书还给它的主人,虽然在他们这一行,职位的调动很正常,顾小淼的位置又是多少人盯着的,但作为一个小小的人事部文员,蕾蕾很可惜自己的朋友离开那个令人称羡的办公室。
“顾小淼,你先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向元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的。
他所在的地方,就会自然而然地吸引全公司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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