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瑞瑞的眼皮轻微一跳,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可就是那么一下,也没能逃过房子陈的眼睛,他接着说,“但瑞瑞,叶子总会落尽,发生过的事情也不会改变,你一直这么躲在这里,躲在你的世界里就一切万事大吉了么,你认为可以再逃避多久?”
苏瑞瑞眨了下眼睛,房子陈的话在她耳边继续回响,“瑞瑞,接受现实吧,战龙他死了,他已经死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瑞瑞的眼泪便一下子涌了出来,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从脸颊滚落。
房子陈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板正对着自己,但她的目光却依旧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他低吼道,“瑞瑞,醒醒吧,别再这样折磨自己,战龙的死不是你的错,你再这么自责有任何的意义么!”
“你就算是哭瞎了眼,他也不会回来了,你认清这个事实吧!”
“苏瑞瑞!”
这时,苏瑞瑞缓缓地转过头,那如死灰一般的眸子里缓缓流淌过一丝的水光,她凄凉地笑着,却是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道,“子陈哥哥,我数了好久的梧桐叶子,可是……”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还是那么痛呢?”
房子陈的眸子一下子没了光彩,表情沉重。
“就好像有人拿刀子在我这里,一刀一刀地割过去一样的痛……”苏瑞瑞的眼角留着泪,但嘴角却缓缓地勾起,明明是哭着,却又强迫自己要笑着面对。
“为什么,你不是说难过的时候数落叶,就会忘记痛苦么,为什么我这里还很疼?”疼得让她连呼吸都是一种煎熬。
看着她那哀痛凄凉的表情,房子陈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就泛热。
冬雪捂住脸,转过头去,双肩颤抖。
房子陈凝视着苏瑞瑞,良久后他伸手为她擦拭去眼角的泪花,像小时候哄她时一般的语调缓缓说道,“瑞瑞,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必须振作起来,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你,团团还有小宝他们都在等你,你母亲也同样在等着你,你怎么可以不管他们。”
“团团?小宝?”
“嗯,他们很想你,你知道么?”房子陈见她的情绪稍稍缓和了许多,便又劝说道,“我让恩林和建华带他们来看你了,你想不想见见他们?”
“他们?”
“嗯。”
房子陈点点头朝门口看去。
苏瑞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当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她的目光瞬间明亮了起来。
战一凡冲到了母亲的跟前伸手抱住她,肩膀一抽一抽,用带着稚嫩的哭腔说:“妈咪,你别哭,爹地虽然走了,但还有我,还有二宝和小宝,我们会一直陪着你,还有外婆,还有冯叔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的颤抖,但语气却显得很坚定。苏瑞瑞感觉血一点点地涌动上来,被他紧紧地抱着,那暖意一点一点地指尖泛开,寸寸融入了肌肤之中。
苏瑞瑞终于有了一丝的动容,低头伸手将儿子的脸捧起,那悲怆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寸寸留恋而过,眉眼,鼻梁,最后又落回在了他那双与那人神似的眸子上,微微颤抖的指尖从他的眉眼扫过,她原本惨白紧抿的嘴角缓缓地勾起,用带着一种仿若恍如隔世的沧桑说道,“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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