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高燚转身看着吟风问道:“不知在下说得可对?”
吟风不置可否:“对,但是将军也没有必要如此自损身份吧,曹操等人何尝是在乎将军是忠臣还是奸臣,他们忌惮的恰恰是这数十万将士有这高将军这样的人统帅,假如陛下当真同意了将军的辞官之求,一者正中他们下怀,二者于大汉是大损,三者正如百官所请,天下未宁,将军实在不宜谈个人家事!”
高燚笑着否认:“公主殿下此言差矣,以公主之能力,并不输于微臣,以公主之地位,于汉军威信只会有增无减,以公主之胸——”说到这里,高燚让自己的目光从吟风那发育不全的身体上移开,“怀,若统这数十万汉军,岂惧四海不服,天下不宁?”
吟风凝视了高燚片刻,缓缓问出一句:“将军看来去意已决,没有人能劝得动了!”
高燚后退几步,向着吟风和刘辩再拜道:“汉庭现已据有并、司、豫、扬及兖西、荆北,袁曹刘皆不足虑,汉军良将数十员,更兼兵精粮足,人心归附,高燚虽退,但有陛下圣明决断,公主威服海内,何虑之有?”
“既然爱卿如此坚持,朕也就——不夺人所爱了!”刘辩知道高燚的性格,假如今天自己不同意他的辞官,他会一直坚持下去,大家也别想着过个安稳夜了,“传令下去,高燚手握重兵,素来自重,今又以辅君之功自专,实是罪不可赦,然其前者多有功勋,朕不欲害之,着有司策免其行征西将军、领京兆尹之职,并夺其西乡候印信,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这个决定一念出来,整个大殿顿时又炸开了锅,不是要高燚辞官吗?怎么变成了高燚拥兵自重被贬官了。
孔融冷哼一声:“这不正是诸君想要看到的结果吗?怎么现在结果出来了,你们反而惊讶了?”
“你你你——”董承与黄琬等人面红耳赤,还想与孔融争辩,却不料孔融已经拂袖而去。
“谢陛下不杀之恩!”高燚并不管旁人如何议论,而是郑重其事地向龙椅之上的刘辩行了一个大礼,并将身上的盔甲一一解了下来,在身旁逐一叠好,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盛大的告别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也起身,仰天长啸,昂首离开:“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一散去,黄昏渐渐到来,大殿之内,只有刘辩静静地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着高燚留下的盔甲出神。
旁边陈留王刘协与万年公主吟风也留下来陪着刘辩,刘协看着刘辩那阴晴不定的面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出声道:“皇兄,天马上就要黑了,你累了一天了,也该回寝宫休息了!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呢!”
吟风也跟着说道:“协弟说得没错,皇兄,你今天应该高兴,高燚没有给我们制造什么麻烦,还愿意把兵权全部交出来,可见他还是很明白事理的!”
刘辩眉头深锁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即使高燚自愿交出了兵权,但是他是手下会乖乖听从皇妹你支配,朕实在心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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