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轮寺占地面积极大,根据铁中游目估,单是转轮寺一面的围墙就足足有两公里之长,也正因如此,铁中游熄了夜闯转轮寺的心思,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者,转轮寺太大了,且转轮寺禁止汉人入内,没有地图,进去之后两眼一麻黑,十有**就会迷路,届时,会被人瓮中捉鳖的;双方语言不通,想问路也无从问起;
二者,转轮寺五百武僧,数字看起来很大,但却护不住偌大的转轮寺,自然会采取定点防御的安保策略,如果硬闯的话,猛虎斗不过群狼,肯定不会有好结果;
三者,转轮寺有钱,非常有钱,这里的信徒宁愿倾家荡产,也要在佛前点上一盏油灯,以表虔诚,有钱而武僧少的转轮寺,则是大兴土木,遍布机关暗器。
“铁兄,”陈浩南与铁中游一般,披着牦牛皮,扮作蛮人,跟着铁中游在转轮寺外察看地形,“怎么办?”
“只能引蛇出洞了。”铁中游目不斜视,径直向一边快走,“小心,有人在盯着我们,估计是转轮寺的暗探。”
陈浩南心中一跳,急忙跟上铁中游的脚步:“引蛇出洞,会不会太冒险了?”
“你在这边待得时间长,”铁中游摆脱了跟哨者,站在一个小巷子口,一边注意来往行人,一边压低声音,“转轮寺面积庞大,僧人众多,那他们每隔几天采购一次粮食?”
“采购粮食?”陈浩南叹口气,“大哥,转轮寺不用采购,直接由专人送上门的。”
“那如果我们将镇上的粮库烧了呢?”铁中游冷哼一声,“若无粮可送,转轮寺会如何?”
“大哥,在这里,和尚的地位就是主人,其他人都是奴隶;”陈浩南哭笑不得,“如果粮库被烧,那这些居民也会将自己的糊口之粮献给转轮寺,他们自己宁可饿着,也不会让和尚饿着的。”
“那你的意思呢?”
铁中游有点恼羞成怒:“难道只能杀人放火了?”
“必须杀人放火,”陈浩南点点头,“而且,咱们还必须火烧转轮寺才行,只有让转轮寺心疼、肉疼,他们才会出动;否则,纵然天塌下来,也由他们的奴隶先去死。”
“那就烧!”
铁中游当断则断,因为时间他耽误不起。
……
转轮寺有三**王:示转、劝转、证转,这三转分别是佛陀三转,或者说佛法的三个境界,其中示转代表着“此是苦、此是集,此是灭,此是道”,代表这入佛的第一层境界,所以,示转法王在三**王中的地位最低。
示转法王紧皱白眉,望着转轮寺的一角,但见浓烟腾空,火焰冲天。
烈火焚烧的地方距离示转法王还很远,只是,转轮寺作为密宗重地,竟然也会遭遇无妄火灾,这肯定是有人故意纵火。
“法王,”一名武僧匆匆跑来,倒地就败,“干柴库意外失火,现在已经引燃了四处偏殿,火势很大,最快也要到下午才能灭火。”
“查,这绝不是意外,绝对是敌人的破坏;”示转法王在三**王中的地位最低,所以他还需要入世修行,需要操持杂务,“查明是何方所为,不管是谁,都要斩草除根,用霹雳手段显我菩萨心肠。”
“法王,”这个武僧迟疑了一下,因为他确实没有发现故意纵火的痕迹,“还请法王明示。”
“查,转轮寺外,鱼目混杂,”示转法王杀伐果断,“非我信徒,皆是异端;收起所得,捐献我佛,灭其性命,免今生之苦。”
“敬尊法王之令!”
这个武僧叩拜而退,心中明白,又到了对各路商贩收割的季节了。
看来,大家以前误会法王了。
虽然转轮寺外的金人、汉人数量不多,只有两千多人,但是,这些人长袖善舞,贱买贵卖,如同吸血虫一样盘剥信徒的家产,让转轮寺的收益下滑,早已引起了转轮寺的公愤,纷纷主张驱逐这些吸血虫,但让他们不明白的却是,示转法王不同意他们这样做,反而要求他们保持克制。
现在看来,不是法王对他们另眼相看,而是因为这些牦牛还没有养肥,杀之无肉,割之无毛啊。
……
聚居地乱了。
铁中游与陈浩南惊讶地发现,数十名武僧闯出转轮寺后,似乎在调查起火的原因,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这些武僧一个个改头换面,戴上皮帽,扮作普通的蛮人,然后在他们的鼓动下,掀起了对金人、汉人的大洗劫、大屠杀。
敢来纳木错讨生活的金人、汉人自然也不是文弱之辈,面对这种洗劫,奋起反抗,但不敌对方人多势众,只能步步败退,稍有疏忽,就在乱刀挥舞下,命丧异域。
“大哥,”陈浩南语气哆嗦,“咱们好像办错了事,这些和尚比咱们想像的还要歹毒啊,怎么办?”
“围魏救赵吧,”铁中游叹口气,他没想到转轮寺竟然会将自己的损失转嫁到汉商身上来,“希望来得及。”
“怎么做?”
陈浩南虽然对这些土著心存藐视,但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来纳木湖的途中,他可是得到了不少宋商的帮助的。
“你南我北,火烧连营。”铁中游两眼冒着煞气,“不毁掉这聚居地,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铁中游的本意是将转轮寺烧掉,但是,转轮寺中的机关密布,举步维艰,而且他们手中没有汽油,想在短时间内让转轮寺付之一炬,太难太难。所以,铁中游只能转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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