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莫宝一路沉默,只有范范在一旁聒噪不休,“姐,真有你的!这飞机起码得两亿吧?羡慕你,你真有福气!”
“呵,福气。。。。。。”莫莉撑着太阳穴,颓然摇了摇头,“就像只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盼着主人心情好丢根骨头。你永远不知道主人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你哪会被抛弃。。。。。。”
“做哈巴狗有什么不好?摇摇尾巴就有骨头,总比野狗好,吃了上顿没下顿。”不以为然地反驳,低垂美睫看似有些伤感,“记得我刚从老家出来的时候,那段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每黑白倒转地在酒吧串场,穿高跟鞋,腿上静脉曲张地一宿一宿睡不着觉。我们又不是专业模特,跑野路子,挂靠经纪公司。有时候觉得我们连挂牌上岗的姐都不如,人家陪人睡了还有钱收。我们为了淌出条路子一通乱睡。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了,又好像背离了北漂的初衷。。。。。。呵呵,野狗!我们就是野狗,只要有人肯丢骨头,我就死心塌地了。”
抬眼打量了对方良久,“找个正常人不行么?一定得挥金如土么?”
“我们这圈子里有正常的么?生意人算不错了,色鬼,酒鬼,料子鬼,再不然就混社会的这哥那哥。我特羡慕燕子,自打跟上龙龙过得别提多舒心了。她早前倒嫁了个正常人,结果怎么样?废物一个,比大爷还像大爷呢!真的姐,你可以觉得我贱!我这几年受的苦太多了,我知道莫宝对我是真心的,越这样我越不能害他。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给他介绍个正儿八经的姑娘吧。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鬼打鬼,狗咬狗,凑合着活吧。”
“我希望找个正常人,谈次正常的恋爱,以最正常的方式嫁了,过最正常的日子。”莫莉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拳王”,心虚地道。
“呵,”范范冷冷嗤笑,“别人削尖了脑袋想混进这个圈子,你哭着喊着想拔出来。这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要不就是龙龙他老爷子对你不好?”
“我也不知道我想干什么。。。。。。总之,感觉不对。”
“靠!甭跟我那么高深的词。感觉——我字典里没有这个。我这辈子只知道叫别人感觉好,我才有饭吃。特羡慕你们这种命好的人。”
“我命还好?我爸老早就死了,我被我妈扔了。”
“可你有个那么土豪的干爹啊?一路上都顺顺当当的。”
想了想,“也是。。。。。。也许真像你的,他把我惯傻了。我希望一个人透透气,看看这个世界本来的样子。”
“别傻了!你前脚才出门,后脚就有新人进去。你不会以为人家会唱着桃花开,等着你回来呀,等着你回来吧?”
“真的爱,他也许会等。。。。。。”摇了摇头,全然不笃定。
“肯定不会。”莫宝实在听不下去了,终于忍无可忍地开了口,“没缘分就算了,男人都这样。没听那歌里唱的么:喜欢上人家就死缠着不放,那都是十七八岁才做的事。人家都甚年龄段了?甚没经过,甚没见过,等你做甚了?你也就一个鼻子俩眼睛,有甚特别的?”
恍然间似乎找到的问题的症结,就是莫宝的这个“死缠着”。就缺这么一点点,也就是因为这一点点雷仁叫她有了那一瞬间的动摇——
那句执拗的告白让她颤抖,还有那眼神中的期盼和乞求。
而每到“那个那个”的时候,她想要的无非是几句讨好央求的情话,可偏偏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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