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种了散灵毒便让叶沉觉得呼吸困难,尔后更劲爆的消息,于他而言,算要了小半条命。
谢一方冷淡的声音依旧响着:“她都已经衰败成这种地步了,听到你说要下山,二话不说分裂了一半元神,附在了当初给你的荷包袋上。我以为你都知道,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天际闪过一道惊雷,巨响尾随而至。
桃花眼里惊起阵阵涟漪,惶恐的泪水欲争先恐后夺眶而出,那贴胸口放着的两荷包重得将他的脊梁骨,弄弯了。
谢一方的一字一句,在晚风间凄厉刺耳,叶沉脸孔由于心脏的痉挛而变得苍白,看来他的心脏是暂时停止了一下的。
在临天君暴政的岁月里,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有百家修士请战,横刀立马城墙之外,无一不落个红缨染血,散发披甲,埋于万剑穿心,铁骨铮铮,殉于巍巍城楼。
他杀的人,多得如天上星如地下尘。
元神虚弱受创必不可免,这痛,不比他服毒自杀舒服。额心时不时钻出一阵极为尖锐的刺痛,就像是有人用尖头锥子直接刺进了他的前额一般。还有腹部丹田,跟滔滔江水翻滚不息,一股子灼热如邪火,自胸腔一路烧到肠子,连心窝子跟着抽痛起来。
要不是他打坐次次有人看着,多半不息撕破皮囊,弄得全身伤痕累累,来求得片刻舒坦。
何况,撕裂元神。
“你太让她失望了。”
[师尊……做过后悔的事,大抵是把你收为弟子。]
冰冷石桌上的酒杯,谢一方收拾好拿着,临走前骂骂咧咧。等叶沉缓过身来,乌沉沉的眸子稍亮了点,试图掩盖颓废的负面情绪。
他七慌八乱地跑去主殿堂,期间几次碎石绊得踉跄,他没去管。到门前,见小师尊的房屋熄了灯,提着的心坠回原位。但过一时辰后,他担心地又爬起来去主殿找她。
第二次来找从冉,屋里的灯亮了,叶沉扣响木门里面没回应。大着胆子,他推开门,彼时夜风卷来,吹起床帐轻纱,被褥叠放至床位,根本没人。
正当叶沉转身,浓重的酒气混着淡淡花香从身后发出。
他翻了个白眼,既心疼又无奈:“师尊,喝醉了就别乱跑了……”
从冉一向注重外形,叶沉偶然间撞见在雪山峭壁悬崖边的一幕,深深吸引住。
宛若谪仙的人清楚附近来了人也不回,一拂袖,厚厚的积雪飞散得一干二净,露出原有的色泽和鬼知道刻在上边已有多久的字来:
红尘纷扰
唯淡解千愁
繁华三千
聚散随天意
傻狗子那会没念过书,大字不识一个,偏盯那龙飞凤舞磅礴大气的几行字,觉得好看,低声地念了一遍。如今一想,应当是暗示什么。
思绪神游到过去的某人眼前忽有道金光一闪而过,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叶沉原地呆等了几秒,瞳孔还保持着恐惧,深处映照出随风长剑。
“小沉?要不要帮忙砍人?”从冉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放于胸前,颇有中“只要叶沉点头,她立马念咒挥剑大开杀戒”的架势。
“……”
叶沉内心咆哮:我的祖宗啊,要不是你鞋子穿反,说着不切实际的话,你说你喝醉了,我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没……没事,不用砍人。”
他吓得连连摇头。哄了半天,嘴里的唾沫都快讲干了,总算把人给哄到床上躺着休息,细心地拉来被褥盖在她的身上。
这一世,从冉变了太多,以至于叶沉看不懂她的偏护,他杵在床前,发神经般弯下了腰。屋内的灯熄灭,黑成一片,他俯身,在距离从冉的脸还剩一寸,停了下来。
着魔地如前世最后次踏入凉舟堂,亲吻了他的小师尊。
一样的蜻蜓点水,快得不留痕迹。
从冉轻哼了下,没醒,抬起的手在空中挥了挥,在驱赶飞虫。做了坏事的叶沉溜得比谁都快,一拐弯,进了庖房把准备做饭的厨子轰了出去,忙活了大半天,做了个辣子鸡和青菜粥。
后知后觉,记起从冉吃不得辣,当即给自己后老勺一巴掌:“啥破记性,她的喜好都记不住。”
起锅烧油重做了份小抄的功夫,天边泛起鱼肚白,叶沉揉了揉眼,端起饭菜。
人未到主殿,动静声入了耳,再走进,叶沉看到屋里师兄谢一方与从冉在聊事,有声有笑。
拿着木盘子的手瞬间脱力,好在他赶紧抓牢了盘边,没让上面冒着热气的三个碗摔在地上。瘦削有力的手指到底没能敲上那扇门,黑靴子摩挲着粗糙的地面,沙沙发出声儿。
他退去,拿着盘子,心情沉甸甸的,回到庖房。随处选了个地儿蹲下,将三菜一饭全塞进肚里。吃得狼吞虎咽,时不时呛得干咳,泪水不争气地落在碗里。
小师尊对师兄,蛮上心的……应该比对我上心。
往后几天里,叶沉经常在偏院里,不是练剑学阵就是原地打坐修行。而从冉在喝醉的第二日,全然忘了昨日的事。
叶沉竟一时期间,没法明了该喜该忧。
习惯他三天两头出现在眼前晃悠的从冉感到奇怪,待到第五日准备看他练功如何。谢一方火急火燎赶来告诉她魔族已有攻打人界的趋势,殺魂教频繁在两界游走,应是在观察。
“灭门的万古雪家,看来是非去不可。”从冉拍了拍谢一方的肩膀,随手从乾坤袋掏出一本修行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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