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凤临穿着一身被血浸过的红衣,站在魔族的阵前,嘴角笑容邪魅残忍,看上去整个人都显得很是冷酷无情。
而仙族的阵前,一袭青衫的白瑾静静地立着,手中握了两把剑,看上去像是在跟凤临对峙。
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偏过了头,脑海里所留的两人交缠的画面还记忆犹新,每每想起来,都是一阵刺骨的疼。
我散了云降落在凤临面前,喊了一声:“凤临。”
凤临看着我既是高兴又是惊讶,呆呆的看了我好久,嘴角才扯开一个无害的笑来:“阿姐!”
“小谣儿!”
“帝姬!”
“上神!”
身后一叠声的唤声让我不得不回过头去,一转身映入眼帘的,便是白瑾。
他看着我似是有些欣喜,又唤了一声:“小谣儿!”
可是我没有回答他。
他身后的苍云仙君见了我,摸着胡子颤声道:“上神,如今魔族与我们已经开战,你站在他们那方意欲何为?”
苍云仙君算是天庭资历最久的仙君,所以不管谁见了他都会礼让三分。我听了他的话,转身看了看凤临。凤临见我看向他,脸上神色有些紧张,犹豫着叫了一声:“阿姐……”
我听了鼻子一酸,再转过头来时,看着苍云仙君轻轻地、但是却不容置疑地道了一句:“他是我弟弟凤临。”
“这……”苍云仙君看着我,面色犹豫,最后只是轻叹了一声。
白瑾见了皱了皱眉:“小谣儿,别闹,他已经堕魔,不是以前的那个凤临了,快过来。”
“可是他是我弟弟。”我执拗地重复了一声。
身后凤临拉了拉我的袖子,我转头,对上的是一张笑脸:“阿姐,你还是快过去吧,我是魔。”
我看了他半晌,仿佛他还是那个刚刚化形拉着我的衣角喊我“阿姐”的小凤凰,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凤临,阿姐在这里,不会离开的。”
“小谣儿!”
“放肆!”
我转过身,看着白瑾冷哼一声,道:“白瑾上神,你虽是青丘的少主,但本上神也是凤凰一族的帝姬,按照规矩,你应该唤我一声凤谣上神才对!本上神的名字,何时轮到你来叫了?!”
白瑾一愣,看着我的目光里逐渐流露出受伤的神色,可是也只有一瞬,便恢复到了那种处变不惊的表情。
“凤谣……上神。”他顿了顿,道,“魔君北沧为祸六界,危害人间,其罪当诛。”
“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
“凤谣上神!”他沉声喊到,“你身为上神,怎可与魔同流合污?难道这一路过来,你没看到人间的惨状吗?!”
我听着一愣,然后逐渐沉默了下来。
凤临将我拉到身后,低声道:“阿姐,你别动。”说完他抬头看向白瑾,朗声道,“素闻白瑾上神剑法出众,今日北沧可否讨教一二?”
白瑾握紧了手中双剑,看着他沉声道:“奉陪到底!”
言罢化为一抹流光,往天际冲去。凤临见了冷哼一声,也化为一抹流光紧随其后。
两方见主将都打了起来,各自一声令下,也都蜂拥而出交缠在了一起。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两方人马虽然混乱,但却还是避开了我。凤临与白瑾打的难舍难分,但是却一直都处于劣势,坚持到现在也只是硬抗的结果,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落败,到时候无论怎样,凤临都逃不过一个“死”字。
耳边的厮杀声和着金铁交击的声音显得格外悲壮苍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也不知道是流了多少的血,才有着这么浓郁的血腥气。
我闭了闭眼,默了半晌,似是下定决心般,身体化为一道金芒冲向半空中。
我看着底下厮杀的人群,只是觉得无力,抬手捏了个决,一圈圈金芒以我为中心逐渐荡漾开来。底下打斗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异常,逐渐都停下了动作,我看着他们笑了笑,声音里略带沙哑,虽然还可以听出之前的清脆,但此时却带着一丝决绝,一丝义无反顾,还有一丝心灰意冷。
“各位,我身为凤凰一族的帝姬,又是朱雀上神所托付的东皇钟的主人,身上担着神责,如今仙魔两族交战,是我所不愿意见到的。若是各位信任我,就放下兵器,化干戈为玉帛,北沧扰乱六界,我也不会轻饶他。可是即便他虽万死难辞其咎,但好歹也是由我养大,是我凤凰一族的血脉。望众仙看在我的份上,给他一条生路。凤谣在此,感激不尽。”
“阿姐!”
“小谣儿,你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停下动作,看着我,眸子里是一致的担心。
我抬手,一点金芒在手中旋转,我抬头看了看凤临,轻声道:“凤临,没有教导好你,是我的错;导致你执念入魔,也是我的错。如今你趁姑姑不在,扰乱六界,危害四方。我身为你的姐姐,是有资格,替天行道的……”我看着他,眼底倒映出他妖艳的身影,脸上冰凉一片。
“阿姐……”凤临看着我似是有些慌乱无措,“阿姐,你别哭,我不打了,我回去……阿姐,我们回去好不好……”
我摇头叹息,心却像是被一只手捏住了般,疼的不能呼吸:“你应该知道,从你踏出凤栖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回不去了。如今,你……别怕……阿姐会陪着你……”
手中的金芒逐渐强烈,然后幻化出一个钟的模样来。血一点一点从身上渗透出来,浸过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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