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神!昆仑神!昆仑神!”遥遥的祭场中央,匈奴的大单于高举双臂,面对远处昆仑雪山朦胧的影子振声呼喊着,“保佑我匈奴!保佑您的儿女!昆仑神!”
霍灵站在舞女中央,静默看向匈奴夏祭的祭典,虽说听不懂他们口中的祷告,但能看到他们献上羊头,牛身,伏地祈祷匈奴族人富足无忧的诚恳。
大阏氏的生辰正是每年匈奴的夏祭之日,加之单于看重阏氏,所以场面格外隆重。
大阏氏,她正坐在王座旁边,梳着繁杂的发髻,穿着华美的匈奴服饰,肩周围着的柔亮的皮草为她挡住草原夜晚的阵阵凉风。
她,却是昂首望向西南秦国的方向,看不清楚她面部的表情,但霍灵却透过那个薄弱的身影感受到丝丝的凉薄之意。
这时,冒顿英戈突然出现在霍灵的身边。
“想不想穿上同我母亲一样温暖的狼皮站在那里,望向正做祷告的我?”
英戈说道,霍灵听了偏头看向他。
“王子不要忘了,我若跳的好,就放我们一行人回去”
霍灵盯着他的郑重的眼睛说道,不放过英戈每一丝神情的变化,生怕他反悔。
“呵,你喜欢答非所问吗?”
英戈反问,像是无奈的笑了笑。
“不!”
霍灵直接回答道。
“哈哈哈……”
看起来英戈没有要和霍灵继续交谈下去的意思,他动身前行,径直走过霍灵的身旁,霍灵微微松了口气。
西边的帐子里,霍寻正盘腿坐在地上,将腰上的玉佩拿在手里摩挲着,他的玉佩和霍灵的完全一样,希望无论如何,霍灵不要出事才好,他开始忿恨自己,关键时刻,自己总是无法去改变什么!
而玉玦靠在木柱上,目光望向外面天际的月亮。
此时此刻,越国的王宫中正掀着汹涌的波涛。
从大殿延伸到宫城门口,都是遍地的伏尸,血流成河,宫室内只有程和和程颐两个人,程颐发冠凌乱,衣甲上溅满了血,正拿着染红的剑,一步一步逼向程和。
“来人!来人啊!”
程和整个人已经从王椅上滑在地上,瘫坐在王椅的一脚。
他大嚷道,“程颐,你不能这样做,现在束手就擒,孤王放你一条生路!!”
他自己僵持在那里,整个人都错乱了,好像逻辑都乱掉了,一会哭一会笑,看向正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程颐。
程颐最后定身站在程和的身前,俯视着他,剑尖指向程和的胸口。
他目光迷离,看向程和的眼里满是可悲。
“哥,还记得小时候,我淘气,故意把墨汁泼到父王的还没批的绢帛上,他很生气,举起一卷书简,很劲向我扔过来,而你扑到我身上,死死护住我,那书简就砸在了你的肩上,等第二天我再去看你时,你的肩膀青紫了好大一块。”
程颐轻声说道,握着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哥,我一直是敬重你的!”
“哈!哈哈哈!”
似乎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事情,程和捂着肚子,几乎笑倒在地上去,“我那是为了博父王的宠爱,让父王觉得我懂事,怎么,你还记心里去了?真是愚蠢!”
程和不畏指向他胸口的剑尖,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程颐,我是杀父弑君的罪人!是!我是!我承认!”
程和抓紧程颐的剑锋,紧紧握着,血从手心中源源不断的渗了出来,“你是嫡子!是太子!父王最喜欢你!我永远没有机会登上王位!那空有一身抱负!想要强盛越国!我怎么去做!”
“那你也不必弑父杀君!我登了王位,你自然顺理成章的辅佐我!你的报复你照样可以实现!照样青史留名!”
“哈!哈哈!程颐,你以为,你坐的起这张王椅吗?你来坐王位,越国迟早,败在你手里!”
说完,程和夺过程颐手中的宝剑,下一刻架在自己的脖颈。
“哥!”
程颐为意料之外的变故惊呼了一声。
“自古成王败寇,我愿赌服输服输,你,好自为之!”
宝剑应声落地,程和的血溅在程颐的脸上,程颐紧紧闭上眼睛,再睁开,看到的已经是程和瘫倒在王椅上的尸体。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赶到大殿里,一群将士满身血迹,看到眼前的一幕,他们都激动着,喜笑颜开。
“吾王在上,受臣等一拜!恭贺大王,拨乱反正,您做到了!”
程颐背着身,看着死去的哥哥,背后传来拥护自己夺取王位的将士们成功后的呼喊声,他却在此时迷茫了。
翌日清晨,昨日越宫中的血腥被后半夜来势汹汹的大雨冲的干干净净,打开正殿的宫门,程颐王袍加身,走了出来,还未到上朝的时刻,他独自一人走向殿前层层叠高的石玉台阶前,看着属于自己的新一代越国王朝的朝阳缓缓升起。
是脚步声,程颐没有回头,他猜到了是谁。
“替我谢过闫先生。”
程颐说道。
“大王,你做的很出色。”
“呵呵,没想到,他算计的那么深,可惜,他给了孤王机会,孤王是不会,再将人还回去的。”
“大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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