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很熟悉的那个男子的声音,霍灵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她紧张的身体微微发抖,压抑着心悸,是他,是玉玦,她踉跄着脚步转身看到了玉玦,烛光和着雪光映在他的脸上,那俊秀的容颜看起来无比的柔和亲近,烛火的影子在他泛着柔光的瞳孔中跳动着,他笑了,慢慢向她走来,那笑让霍灵迷惘,她在寒风中越来越抑制不住冷的发颤的身体,但她努力将纤巧的左手从广袖中伸出来,对着玉玦的走来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玉玦走到她的身前,笑着望着她。
“你很冷吗?”
玉玦垂头问她。
“嗯~不冷,我穿的很多的,看,还有这个大氅裹着我!”
他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为什么不问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灵想着,也许玉玦还能再问些别的,她稳住身形,将哈气吐在双手上搓着,她就站在玉玦的旁边,她还不想走,两人就相对站在雪里,玉玦低头望着霍灵,而霍灵却是四处乱望躲闪着他的目光,两盏灯笼,周围是漫天落下的大雪折射这暖黄的烛光。
“你快回去吧,天太冷了。”
说漫长又短暂的一段沉默,玉玦先开口,对霍灵说道,霍灵听了,她点了点头,转身小跑着走开了,踩着新雪,有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知道怎么了,她有些怨玉玦怎么这么快就让自己离开,她还期望些别的什么谁知道呢?
玉玦一直目送着霍灵远去的身影,他轻轻转身,沿着霍灵来时留下的脚印慢慢走,忽的,卫不疑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意外的压过一只脚印,他呈上一片竹片,上面写了齐国的小篆。
玉玦接过竹片,看了一眼,他又笑了,笑的很开心,卫不疑看着他,王子好像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的笑了,看来,上将军这次送来的情报甚合他的心意,齐国东方世家的少主东方弧做了新的大司徒,玉玦还是少年在上将军府寄居时就一直暗中操作,借上将军门客闫文的身份拉拢朝臣,广结友谊,来到燕国,也一直用暗桩交通信息,运筹帷幄,第一次有了这样大的成果,将掌管国家土地赋税户籍的重要官位握在自己人的手里,难免高兴,卫不疑也为玉玦高兴,但卫不疑不知道的他的高兴或许还有别的原因…霍灵,她也是高兴的,好像今天傍晚在清泉宫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了,进了静绯阁的暖阁,她就屏退下人躺倒在床上,将一个温暖的手炉抱在怀里,该怎么办呢,她想起了玉玦刚才温暖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睛,她从床上爬起来,坐到矮案前,在案子上铺了一张绣了金丝的布帛,亲自磨了墨,她听说越国有女子写小诗给心仪男子的习俗很是雅致,霍灵在王后的教导下饱读诗书,一首小诗难不倒她,可真的要写给玉玦吗?
霍灵在这一刻却是迟疑了……转眼,树梢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来了春天,再有十五天就是三月二十二,昌邑宗室的新芜公主的及笄生辰就要到了。
静绯阁里,霍灵看着宫人整理去昌邑的行装,霍寻也在。
“我请命送你去昌邑,父王本是不允许的,但是母后在一旁说了话,他就答应了。”
霍寻把玩着手里的茶樽,恹恹的说道。
“这样好,二哥你也闷闷不乐好些日子了,出去散散心。”
霍灵摆弄着装在盒子里的首饰,时不时拿出一个戴上看看,绮梦就在她旁边举着铜镜。
“嗯!谁说不是呢,我还请命父王,过完新芜公主的生辰,带着你去游历各国,但意外的是,这件事父王答应了。”
霍寻来了精神,嬉笑着对霍灵说着,还挑出一个簪子给霍灵“戴这个好看!”
“真的!我也去!”
霍灵很高兴。
“母后竟然还跟父王提了一个请求,让玉玦王子跟咱们一起去。”
霍寻补充道。
霍灵顿住了,不过一会她更加可劲的挑起首饰来。
霍寻看了看她觉得奇怪,撇了撇嘴也没说什么。
“小爷回去了!”
又坐了一会,霍寻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袍子,转身要离开。
“二哥你不留下吃饭?”
霍灵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是无视了二哥。
“不了,你静绯阁的饭可不敢恭维,等回来我给你挑个新的厨子来。”
霍寻踏着大步离开了,他也察觉出什么,那日霍灵那般维护玉玦,险些惹怒燕王,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到了晚上,又是一天万里朗明的夜空,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西暖偏殿的灯火亮着,这只有一主一仆住着的宫苑甚少有人涉足,时间长了,竟然有野猫在杂草里按了家。
“王子,越国出事了,上将军派人务必将这个消息带给你。”
卫不疑进门,边说边走向坐在矮案前的玉玦,他正读着写在布帛上的小诗,隽秀的燕国小篆,在她的笔下多了几分柔情,不小心看向桌角的锦盒,那里面竟然已经押了一打布帛。
“哦?难道,程和开始动手了?”
玉玦反问道,他没有抬头,还在带着笑读那首小诗。
“越国的二王子程和趁太子程颐巡视边境之际,发动了政变,逼越王退位,当日越王却是暴病而亡,现在,越国国内大乱,程和名不正言不顺的坐上王位,下令追杀还未回国都的太子程颐。”
卫不疑将传来的消息转述给玉玦,望见玉玦手里的布帛,他别开眼神。
“程颐…”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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