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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中,王驭感觉自己站在一个虚无的空间内。
这是哪?
疑问浮上他脑海,他疑惑地四面张望。
一个沉浑的声音,忽地在他周围响起,带来整个空间的微微颤动:“第二次见面,我必须先向你道谢。虽然当初选定你来做来藏身载体,只是无奈之举,但想不到竟是我一生中最明智的选择。”
“谁!”王驭一惊,话刚出口,就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极恶之魂!”
这感觉绝对没错,整个空间,那个声音,这一qie都和上次他在重生世界“摔死”后所经历的一模一样!
“你仍记得我。”那声音给了肯定的回应。
“我怎会在这里?你又把我拖到这来了?”王驭看看左右。
“呵,凭我现在这一点点可怜的力量,还没办法将身体完好的你带到那里去。这里只是仿造无源之界――也就是上次我带你去过的那连接所有有源之界的空间――所建罢了。”那声音顿了顿,“位置所在,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难道是……”王驭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那颗黑珠里面?!”
“我很想纠正一下你的时空观念,但从广义范围来说,你说得没错。”那声音淡淡地道,“多亏你在重生世界中临死一刻爆发出的强烈意念,才令我的金煞之气能瞬间突变,为你造出这颗灵魂元珠,也就是所谓的‘魂珠’。”
“魂珠!”王驭终于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这果然是魂珠!
“当然,暂时这里是我的寄居之地,失去自己绝大部分的灵魂之后,我的意识几乎面临毁mie,现在总算有一个可以勉强充当我灵魂、令我意识能够活动起来的所在了。”那声音再道,“这还要多谢你,从那个盗魂贼那里得来的一点灵魂,让我终于有了可以与你交流的力量,否则咱们的再次交谈,不知道要等多久以后才能实现。”
王驭呆了一呆。
一点灵魂?这家伙是指他从魏引踪那弄来的那么多灵魂?
等等,这么说,是这家伙把那么大的灵魂团给吸收了?!
当时的情景闪过心头。
成功抢到魏引踪的灵魂后,他就被自灵魂深处爆发的震荡搞得昏迷过去,难道那就是这个极恶之魂吸收灵魂的过程?
“我有个疑问。”王驭惊疑地道,“你刚才说你把我的魂珠暂时充当你的灵魂,那我的灵魂呢?”
“你仍没理解我的话。这么说罢,魂珠内的灵魂,仍是属于你的,我只是暂时借用,靠着它产生的力量来维持我的意识活动。”那声音对他相当耐心,“就好比你有一栋房子,产权是你的,但是我现在住着。”
“这么说,我也可以随意使用魂珠内的灵魂力量了?”王驭稍稍有点明白过来,追问了一句。
“呵,不要太高估你的拥有权,虽然我只是借用,但是……”那声音微带嘲讽,“没有我的许可,你岂能动用魂珠内半点灵魂力量?”
王驭一震。
鸠占鹊巢!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强盗,强占他的灵魂来使用!
“你不需要想太多,当我认为你需要动用魂珠内的灵魂力量时,自会允许你调用它们。但是平时,我的意识需要大量的灵魂力量才能维持活动,现在这一点点,远远不能让我完全释放出来。”那声音继续道,“不过你上次做得很好,直接取用别人已经培炼有成的灵魂,可远比你自我培炼来得快多了!”
直接取用,自然是指抢魏引踪自己和其吸魂石中的灵魂。但那行为,根本就是强盗,现在王驭想起来,都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可是这个极恶之魂,居然赞他做得对!
“原来你真是个恶魂……”王驭不禁说了出来。
“你对我的认知,看来仍停留在我对你的自我介绍上。”那声音悠悠而起,“‘极恶’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自嘲罢了,事实上这无尽时空中,什么是善,什么是恶,你来告su我罢!”
“这……”王驭不禁一愣。他从来没细想过善与恶的问题,这种更贴近于哲学的东西,在才十七八岁的他身上没有生存空间。
“以你们人类的道德标准为例,杀人是为恶,救人是为善,然而如果你杀了一个恶人,那是善是恶?”那声音不紧不慢地问。
“当然是善!”王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如果这个恶人当时正准备救治一个善人呢?”那声音追问道,“结果因为你杀了那恶人,导zhi那善良的人不治身亡,那么你杀人之举,是善是恶?”
“这……”王驭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来。
“你答不上来,但不是因为你不明善恶,”那声音微显得意,“是因为原本善恶就没有绝对的界限,也并没有谁是真正的恶,或者真正的善。再举一例,你们所信奉的重生之神,他令亡魂有重新获得生命的机会,这一举,是善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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