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俩人一照面,就摸清了彼此的底。
东方彻虽然年轻,修为却比云老道还高出一等,无限接近于先天。所以他看到杨逸,才会收起那副姿态,礼遇有加。
先天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云老道修了一辈子内丹,还差那么一截。上官岱没有炼气法,年龄又大,肯定终生无望。李孝生有官方背书,或许受到栽培,将来不可预期。
至于王若虚、杜红之流,全凭因缘造化。
而杨逸玙自己划分的境界,启灵——炼体——凝神——先天——人仙。到了先天,也是完全版的先天之体了,那已经离人仙不远了,和东方彻所说的先天有云泥之别,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话说回来,东方彻的资质必定极佳,按跷功也一定很厉害。他才三十多岁,假以时日,妥妥的杀出新手村。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也能感知到灵气……哦不,或许他现在,已经能勉强感知到灵气的存在了!
杨逸最后一个念头,定格在艾尔肯戴的那块青色玉佩上。
小楠就坐在旁边,全然不知这短短几秒,他脑中过了多少事情,只听东方彻又道:“我久居山中,难得碰到同道。今天有幸,便想多问一问,道友修的是什么功法?”
“我修的是踵息法。”
“哦?可是古仙人的食气之法?”东方彻一听,手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正是。”
“哎呀,道友果然福源深厚,不知这功法是师传,还是……”
“不好意思,这个不能相告。”
“哦,没关系,是我唐突了。”
东方彻没有丝毫不快,抿了一口水,笑而不语。
他笃定啊,俩人有事相求,果然,小楠停了片刻,忍不住问:“前辈,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贵派的神霄雷法,可有流传下来?”
“有啊!只是太过玄奥,我资质有限,修习不得。”东方彻微怔,随即笑道。
“那,能不能借我们一观?”
“这个……你们知道,这秘法都是门派重宝,不能给外人观瞧。”对方很为难的样子。
“我们明白,你有什么条件尽可以提出来,我们各自斟酌。”杨逸道。
“哦?”
东方彻目光闪动,作势思考半响,方笑道:“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把踵息法借我一观,雷法我双手奉上。”
“不行!”
杨逸没吭声,小楠先否决了:“这个条件绝对不行!”
“那没办法,只能说声抱歉了。”
“先别急,这事关系重大,我们都需要时间考虑考虑。”杨逸缓和道。
“嗯,也对,二位就在这里休息,明天再谈。”东方彻笑道。
三人折腾了大半天,天早就黑了。
那家伙好像能夜中视物,竟然没有任何照明工具。他们没歇在东边的静室,执意在屋外空地,燃了火堆,用树枝毯子铺了张床,挤着往上一躺。
热气透过树枝烘到背部,温度刚好,舒服的很。这山谷确是一块宝地,夜间也不是太冷,可一想到此时此景,还有连绵雪山,不禁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光影掩映中,杨逸忽然开口:“其实没必要拦我,一个换一个,很公平。”
“可是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小楠刚要争论,却觉一只手伸过来,在自己的手背上敲了敲。她秒懂,不露痕迹的吐出后半句:“来作交换,那样对你就不公平了。”
“以我们的关系,还说这个干什么?我们这趟出来,就为了见识见识,互相交流。能换到最好,换不到也没办法。”
“或许他有什么困难之事,我们能帮忙解决呢?”
“在这能有什么事情,实在不行,只能回去了……”
一边说着,杨逸一边在她的掌心写了两个字: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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