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模样,像极一些权贵家中的公子哥少爷。
掌柜眉开眼笑,说道:“好咧,有吩咐尽管开口,小人自然照办。”
沈十方说道:“照办?我看未必,我叫你杀人你也照办?”
掌柜冒出冷汗,为难地说道:“客官您说笑了,小人手无缚鸡之力,怎杀的了人?况且,这杀人可是犯律法的,要人头落地,再多金银也不能杀。”
这掌柜倒是老实人。
沈十方笑道:“哈哈,我就随便说说,平白无故也不会让你杀人。只是啊!我在申留城做买卖,来到这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战火连天,也没法运送货物。”
掌柜听闻是商人,就说道:“不知道客官做的什么买卖?”
沈十方说道:“我家做的是粮食买卖。”
沈十方东拉西扯,终于扯上与粮草有关的东西。
掌柜笑道:“你这来的真不是时候,如果你早些来,兴许还能赚到些金银。”
沈十方顺着掌柜话说道:“哦?此话怎讲?”
掌柜见自己摊上也没几个客人,索性坐下来与沈十方聊聊,他说道:“前段时间,官府一直在买入粮食,价钱可是比平日里高出不少啊!”
沈十方心想这就对了,苏木高卓绝对是缺粮,在高价征收。
“那可惜了,只是现如今的情况,还是能保住小命最重要。”沈十方喝了一口
茶水。
掌柜却摇摇头,说道:“别看西云国在打仗,这都是里边那些人在争斗,不会滥杀老百姓的。”
这个“里边”,说的自然是皇宫。
这种时候,任谁都不敢轻易评判谁是谁非,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沈十方叹息一声,说道:“话虽如此,可百姓无法正常生活,还是祸害了我们这些无辜百姓啊!”
掌柜呵呵一笑,不作言语。
这时,沈十方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他说道:“这西阙城也就那么大,也不知道这么多粮草放哪儿去?还不如逐家逐户分了他,也好填饱肚子。”
他这是进入正题了。
绕来绕去,无非就是打听苏木高卓的官粮存放的位置。
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光明正大去打听,万一问到个叛军,或者是叛军的家人,那就纯属自投罗网。
果然,那掌柜没有起疑心,以为沈十方是无聊,在这解解闷说说话。
掌柜直接脱口而出,道:“城中刺史府旁,那是官府粮仓,粮食一般都放在那。他们军中半个月去领一次粮,每次都浩浩荡荡的。”
沈十方心中窃喜,表面还是很无所谓地说道:“哦,原来如此。”
随后,沈十方又东拉西扯了几句,丢下一些银子便离去。
他这又晃晃悠悠,一直到响午,来到了刺史府对面的一间茶楼。
沈十方在楼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将刺史府和旁边的粮仓看的一清二楚。
他在打量粮仓的守卫数量,以及换岗的时辰和周边的环境。
一个时辰后,从刺史府匆匆忙忙走出来一队甲胄士兵,后面跟着几个人。
有一个中年人,还有几个是沈十方的熟人。
正是白祢、苏木高卓和苏木弘寰。
这一行二十几人护卫着苏木高卓的车马,一路奔跑而去。
沈十方诡笑一声,他知道,苏木高卓神色如此慌张,肯定是苏木心的大军到达了战场,在十里之外安营扎寨。
这么一来,沈十方要像个万全之策,既能全身而退,又能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这些都不是问题,沈十方有把握。
又看了一下,沈十方在傍晚回到了客栈,他发现,连空陵和小杨睨还没回来。
直到入夜,连空陵和小杨睨才一先一后地回到客栈。
一入门,小杨睨就灌了一大口水。
“快渴死我了。”小杨睨满足地
擦了擦嘴边,然后说道:“哥,我摸清情况了。”
沈十方说道:“说说。”
小杨睨拿出一块布,上面用毛笔画着一些让人难以明白的图案,他指着这些图案说道:“今天我看见苏木高卓去城头了,城门已经封闭,禁止出入,应该是阿心他们来了。城墙后面尽是人山人海,像是在备战。
而城门,我听人说是栓柱结构。还有,他们有一堆堆的木头、石头,还有一些坛子,在陆续搬运上城头。”
“坛子?”连空陵贱笑道:“嘿嘿,该不会是酒吧?用来壮胆。”
沈十方说道:“火油,守城的必备物,主要对付登云梯的士兵。”
随后,沈十方又说道:“你那边怎样?”
连空陵说道:“军营就在城门后一里外,能快速增援。”
沈十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闭着眼睛,心里在计划着。
片刻,他睁开眼睛,沉声说道:“今晚做好准备,让他们有个难忘的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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