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妈妈出差回来了。
中午的时候,妈妈带着安妮和林瑶去小姨家里吃午饭。小姨看到安妮的朋友来了,特地加了好几个菜,姥姥的身体自从春城回来以后一直不太好,妈妈决定带姥姥去燕京武警医院看病。
吃完午饭,安妮跟妈妈和林瑶从小姨家回来。妈妈觉得自己总是出差工作太忙,让安妮受了委屈,打算趁着带姥姥去燕京看病的机会,顺便带安妮和林瑶一起去燕京故宫游玩。
“妈妈,我们去燕京去不去姑姑家?”
“不要了,不要打扰姑姑一家了,咱们这么多人,去了住也住不下,不是给人家添乱嘛?等最后一天临回来之前,咱们请你姑姑吃顿饭就好了。”
“好的”
安妮和妈妈商量完,妈妈太累了,就去睡午觉去了。
林瑶跟安妮在阳台的方形地毯上坐着聊天看书。
“你是不是给你妈妈打个电话,说一声。”安妮说。
“好的。”林瑶回答道。
林瑶说完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那头说,等小舅回来让林瑶去小舅家。
安妮津津有味地啃着她的《走回女儿国》,林瑶在一边心烦意乱地不停来回翻着书,只听耳边哗啦哗啦翻个不停。
“怎么了?有心事嘛?”安妮侧着脸望着林瑶。
林瑶心神不宁的,安妮放下手里的书,关心地询问道:“你心里有事就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对身体不好。开心的事分享出来,开心就变成了翻倍,伤心的事讲出来,难过也会减半。我们是好朋友,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分担的。”
林瑶心神不定地起身站在阳台落地窗前,看向窗外,讲起一件多年前的往事:“那一年,我八岁,刚上小学二年级,妈妈还在彭州商场租着柜台卖衣服呢,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刑叔叔,刑叔叔那时候约摸27-28岁,是从闽普通话州来彭州发展的小生意人,那一年妈妈也还不到30岁,还很年轻,很漂亮。后来刑叔叔就开始追求妈妈,那个年代女的比男的大的情况不多,所以妈妈开始是不同意的,再加上前一段婚姻带来的伤痛也没有好,再加上妈妈还带着我,也怕我受委屈,妈妈其实没有心思恋爱,更没想过结婚。当时去见面,也是碍于朋友面子,想着去了应付一下,总不要辜负了朋友的好意。”
“后来呢?”安妮好奇地追问道。
“后来在刑叔叔再三的追求下,妈妈开始跟刑叔叔交往了,刑叔叔是闽州人,所以讲一口闽州塑料普通话,人也很好,又豪爽又善良,对林瑶也非常好,林瑶说那个时候妈妈一个人工作,收入不高,也不是很稳定,所以家里经济条件不是很好,刑叔叔跟妈妈在一起以后,对林瑶和妈妈都非常慷慨,给林瑶买东西,不论是吃的还是用的,总是挑最好的买,从来不吝啬。”
“然后呢?”安妮也起身跟林瑶并肩站在了落地窗前。
“那时候,从刑叔叔那里,林瑶见识到很多从来不曾接触过的东西,譬如说,90年代,在彭州,还很少有人家里有面包机,刑叔叔家里就有一台面包机,每天早上刑叔叔都会亲自给林瑶做西式早餐,煎蛋,煎香肠,热牛奶,还有从烤面包机里面加热的热吐司,嘟~一声,跳出来热腾腾的吐司片,每天早上家里都是热腾腾的面包香味”林瑶说到这里眼神中的留恋和怀念是不言而喻的。安妮侧着身,看着林瑶的侧脸,也觉得自己也随着林瑶进入了烤面包的香味里。
“然后呢?邢叔叔现在人呢?”安妮忙不迭地追问道。
“他走了,而且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呢?”
“那时候我和妈妈就住在刑叔叔的家里,刑叔叔还带着林瑶和林妈妈回过闽州老家,见过刑叔叔的父母。”安妮看到林瑶眼眶里有眼泪在转动。
“后来刑叔叔和妈妈订婚了,本来打算很快就领证了,后来我妈怀孕了。”
“那一年我10岁,刚刚上小学四年级,知道妈妈怀孕,我觉得自己不能接受,我那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其实我是喜欢刑叔叔的,也喜欢邢叔叔和妈妈在一起,但是当时的我觉得如果妈妈跟邢叔叔结婚了,再生下那个孩子,自己就失去了妈妈了,原本自小失去父爱的我,觉得我不能再失去妈妈的爱,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所以当时我就逼着妈妈打掉那个孩子,我对着我妈又哭又闹,甚至以跳楼威胁,我对我妈说如果她生下这个孩子,我就从5楼跳下去,我说得出,做得到。”说到这里,林瑶难过极了,流下了眼泪。
安妮看着林瑶的样子,也心疼极了,赶忙扶住了林瑶的肩膀,希望自己的双手可以抚慰到林瑶的内心过往的伤痛。
“那时候妈妈怀孕刚好头三个月,好像身体状况不太好,医生让妈妈卧床休养,邢叔叔每天一个人又要工作,又要照顾我,还要照顾卧床在家休养的妈妈,其实现在想来邢叔叔很辛苦,也很不容易。”
“那时候为了安慰我的情绪,邢叔叔每天上学放学都亲自开车去学校接送我,为的就是不要让我觉得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他和妈妈就不再疼爱我了,那时候是冬天,天很冷,有一天下午放学,学校食堂外面的锅炉房外面堆了一堆的蜂窝煤和烧过的煤渣。我跟其他两个男同学,一路追着用煤渣互相打,打的彼此一身一手都是煤渣,棉鞋上面还被带火星子的煤渣烫了一个洞。”
“你小时候可真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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