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厚重的积雪上经过,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有身孕的人原本就容易瞌睡,她只歪在软枕上,慢慢的睡着了。
而就在这时,却感觉自己身下的马车猛地晃动了一下,车内置放着的小桌子也歪了,上面的茶壶茶杯之物皆落在羊皮毯子上。
却听外面有人惊呼道,“快扯住马,这畜生发疯了。”
她赶紧掀开帘子。却见外面已经乱成一团,那枣红色的高头大马只一个劲儿的乱窜,从众人中间跑了出去。
她吓得双腿发软,但身边没有什么能拽的住的,只一个劲儿的在马车内乱滚。
很快那马儿便脱缰而跑,马车却翻在了一块石头上,惜惜那瘦弱的身子扯坏的帕子,顿时飘了出去。
地上的雪很厚,但她还是摔的身子似乎断裂了一般,她下意识的低头,却见无暇的白雪,渐渐的被她身下的流出来的血迹给染透了。
她有气无力的唤着,“孩子,我的孩子。”
旋即她的眼睛渐渐的乏了起来,好似要晕过去了一般。
她遥遥的看着一身青缎鸦衣的阮禄出现在雪地上,只是淡漠的看着这一切,而傅云凰却站在她的身边,似乎也在面无表情的说着什么。
她还是在巨大的疼痛中,昏了过去。
等她醒了之后,外面的天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了,隐隐有风声,呜咽的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却并未下半点的雪。
她一睁眼便看见了阮禄坐在她的床榻边,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似乎蕴藏着什么烦心的事情,眉宇也紧紧的皱着。
她坐起来,死死的拽着阮禄的衣袖,声音因为紧张而带着几分的颤抖。“王爷,咱们的孩子还在对吗?”
阮禄的眼中带着几分的哀痛,“咱们还年轻,孩子也一定会有的。今日跟你出去的奴才都一并的除去了,是他们没有照顾好你。”118
惜惜的眼泪滚滚的落下,哭的好生的凄惨,然后才昏沉沉的再次晕了过去。
阮禄见他睡着了,这才慢慢的出去了,外面冷的厉害,寒风如同尖刀利刃一般的往脸上刮着。
傅云凰独自一个人脸色复杂的走来,只看着阮禄,慢慢的道,“父亲说那四常侍在宫中越发的不规矩,也不知说了什么话跟小皇帝,只怕以后留着必有祸患。”
阮禄却笑得冰冷,“几个阉人而已,蛊惑一个软弱无能的皇帝,对咱们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现在本王一心对付北凉,可被时间管那些无用的人。”
傅云凰见他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才放心了下来,只问道,“看来王爷这趟北凉去的收获颇丰啊,您让送去给朔琅王的兵器和粮草父亲已经悄悄的备好了,只等着您的吩咐,即刻能悄无声息的送到北凉去。”
阮禄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滔天看着廊下胡乱拍着翅膀的仙鹤,只冷笑道,“本王得助他一臂之力才是,否则凭他的本事,定然瞒不过施染去。”
傅云凰秀眉一皱,每次提及施染,总是能打破她的平静,“他如何肯回来?”
阮禄眼底露出冷然的神色来,“他的父亲不是还在洛阳吗?这难道还不能让他乖乖的钻入圈套吗?”
她的手指慢慢的拂在手里的暖炉上,明明烫的厉害,可指尖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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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凉最冷的冬天,雪下的绵延不解,亦不知冻死了多少的牛羊。
连枝儿去狩猎回来,连弓箭也为拉,便捡回来一些被冻死的野兔。
等她无精打采的回到营帐的时候,却遥遥的看见账内有稀稀疏疏的灯光,便不由得心头一暖,慢慢的走了进去。
却见施染正坐在屋内的软榻上,他脸上的面具映着火光泛出几分的阴沉。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清了清嗓子,“听说你今日未曾用饭,难道一会子见不到我,便食不知味了吗?”
施染慢慢的抬起淡色的眸子,却见连枝儿那湿漉漉的鹿皮小靴上满是泥污。
“我今日收到了落棋的书信,六日之前我父亲去了。”
连枝儿浑身一寒,竟觉得浸入骨髓的冷,她跌坐在地上,这才看清楚了他淡色瞳仁中藏匿着的痛楚。
她顾不得替他难过。只是赶紧说道,“你想回中原是吗?”
“是。”他声音也夹着无尽的不舍。
昏黄的灯火下,她的脸色煞白一片,“不,你不能回去,只怕是那人的阴谋诡计,他现在是摄政王,觉不会轻易的放过咱们的。”
他的眼中好似一汪深潭水,“他是我的父亲。”
连枝儿忽然想起来。当日进京的时候,亦是听闻连他的母亲死了,他未有一丝的哀伤,如今见他如此哀痛的模样,便知道他亦是不同了。
她害怕他会一去不归,因为她现在手里拥有的太多了,总是会害怕这一切都是失去。
连枝儿强忍着心底的哀伤,“我会让阿曾去挑选王庭最厉害的侍卫,护送你回去。”
施染未曾想到她竟这样痛快的答应了,只是慢慢的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如今北凉的铁骑在中原可以肆无忌惮的走,阮禄如今也不敢与燕成王为敌,所有施染料定阮禄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连枝儿将脸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我会等着你回来的,一定。”
施染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这些时日你一定要看好连桁,觉不能出任何的差错,还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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