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妃同样笑得如春风拂面,起身亲自搀扶起丽才人,笑道:“咱们姐妹不比旁人,再说妹妹有孕在身,这些个虚礼就免了。”
两人挽着手亲亲热热的面对面坐下,开始有的没的一阵瞎扯,两人面上带笑,心里对这些话题都厌烦极了,彤妃暗中打量丽才人几眼,心里冷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等你助我除掉皇后肚子的孩子,本宫再和你清算!”
丽才人眼神似有若无的扫过彤妃的小腹,心下恶狠狠道:“我的孩子才是天选之子,要怪,就怪皇后和你肚子的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
两人闲扯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丽才人先是小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慢条斯理拿出帕子拭了蚀唇角,开口时声音放得很低:“听说,皇后生产的日子就在这几日了。”
彤妃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道:“不错。”
丽才人抬头与她对视一眼,往日那温柔和煦的笑容现在看起来有几分阴险可怖。彤妃觉出她话里的深意,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将手放在自己小腹上,幽幽感叹一声:“我这孩子命苦,将来也是个没福分的,要是投胎到皇后肚子里,总比跟着我受苦强。”
丽才人立马说道:“姐姐这样说,置妹妹于何地呢?”说完还要装模作样低头拭了拭眼角,彤妃冷眼看着她,眸光冰冷,直到丽才人抬头看向她,彤妃脸上立刻变换出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神情,握住丽才人的手,说道:“咱们姐妹也不必在这里自怨自艾,要是老天肯帮我们,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丽才人飞快的捕捉到她话里的深意,立刻接话道:“姐姐说的也是,皇后身体一直不好,这次生产,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你说呢?”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紧紧着彤妃,想看出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愿不愿意和自己合作除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彤妃的反应没让她失望。
“妹妹说的是。”彤妃直视着她,却又道:“不过皇后身边有南安王妃在,定会保皇后母子平安。”
丽才人压低了声音,身子向前倾靠近彤妃,道:“这个谁说的准呢,再谨慎小心的人,也有失手的时候,姐姐以为呢?”
两人交换过眼神,彼此心领神会,彤妃转头找了个借口禀退身边的宫人,和丽才人两个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半天,商议出自以为精妙绝伦的狠毒计划。
只可惜她们的完美计划尚未来得及实施,当天晚上两人便各自收到一封密信,信上将她二人白天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彤妃与丽才人皆是大惊失色,丽才人甚至吓出了病,别说谋害皇后了,差点儿自身难保。两人互相怀疑对方,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连自己的宫门都不敢迈出去。
宋昭将此事讲给宫天瑶听,宫天瑶笑得前仰后合,笑到最后捂着肚子职教痛,宋昭不知道哪里好笑,看见她这样,也有些无可奈何。
宫天瑶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眼泪都笑出来了,一边擦眼泪一边道:“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
两人正说这话,里面的宫人匆匆走出回说皇后午睡醒了,要见王妃娘娘,宋昭和宫天瑶忙进去和皇后说话。
皇后的预产期近在眼前,宫天瑶更是一刻不敢松懈,正阳宫上上下下准备了这么久,终于等到皇后生产的日子,宫天瑶亲自给皇后接生,随着巴掌落下,一声响亮的啼哭声响彻整个正阳宫。
皇上接到消息也很快赶来,在听到皇后生的是个男孩的消息时,更是高兴的语无伦次,宫天瑶小心的把孩子交到皇上手上,皇上抱着孩子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抱在怀里晃了好半天才终于把孩子哄睡着。
孩子睡熟之后,皇上才想起来去看皇后。看着皇后虚弱苍白的脸,饶是一向对她疏于关怀的皇上也有几分心疼了,握住皇后有些冰凉的手,语气中竟有些感激:“皇后,辛苦你了。”
他一大把年纪了,没想到还能迎来嫡子,多亏了皇后,心里一感动,便说了许多贴心的话来安抚皇后,听得皇后热泪盈眶,连话也说不出了。
宫天瑶冷眼看着,一点没觉得感动,看皇上拉着皇后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休,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时机上前插话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身子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皇上这次格外通情达理,没有因为宫天瑶赶自己离开生气,当即站起来,道:“是朕不好,皇后安心休养,什么也不要担心,朕改日再来看你。”
皇后这会儿浑身无力,连点头的幅度都很轻微。皇上离开没多久,很快命人送来各式赏赐和许多补品,皇后连看也没看,都让人收起来了。
皇后心里何尝不清楚皇上对自己好的原因,不过她能熬到今天,对这一切也早已看开了,有了孩子,只要能平平安安的抚养他长大,别的都不重要。
从此之后,皇上经常来正阳宫看望皇后,对小皇子也格外喜爱宠溺。彤妃和丽才人听说,心里皆愤恨不已,可有了上次的教训,皆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宫里头养胎。
在宫天瑶的精心调养下,皇后的身体也在一天天康复,皇上也不吝啬,对宫天瑶和宋昭大加赏赐,还十分难得夸赞了他二人几句,宫天瑶压根不在乎皇上说什么,随便应付几句而已。皇上也听不出来,抱着小皇子笑得满脸褶子,一旁是目光柔和充满爱意的皇后,正阳宫里的气氛一片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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