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悲哀决绝的坚定,宫天瑶望着她怔忡出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皇后为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从鬼门关前走过几遭了,无非是想诞下未来的储君,而现在,她却打算放弃这唯一的一线希望,要皇上早日立储,以安民心。
良久,她才回道:“儿臣一切听从母后的安排。”
皇后握住她的手,点一点头,道:“这些人里头,我放心的只有昭儿,可是如今昭儿已经过继出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宫天瑶心里倒很庆幸他们早就过继出去,不然现在麻烦就更大了,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很从容平静,道:“儿臣倒觉得,比起我们王爷,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
“你说的是?”皇后看着她,有些迟疑的问道。
“十一皇子。”
“他?”
宫天瑶的答案显然出乎皇后的意料,她第一反应便是摇头否定:“十一皇子年幼无知,平时也不知上进,只知道和他宫里头那些太监宫女们嬉笑打闹,实在不像个样子,这样的孩子怎么能当太子,如何治理好一个国家?更万万不能服众,我看,还是考虑下别的皇子吧。”
宫天瑶微微一笑:“就是
有这些原因在,儿臣才提议让十一皇子当太子,这是为了皇上,也是为了皇后您着想啊。”
“此话怎讲?”皇后更加困惑糊涂了。
“母后您想,十一皇子虽然无知,但他年纪尚小,什么缺点都可以改,只要好好教导,日后总会成才的,东宫里鸿儒学士众多,这么些人加起来,还教不好一个孩子?”
这话似乎并没能说服皇后,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有着不确定:“比起十一皇子,大皇子他们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宫天瑶摇摇头:“母后您好好想一想,大皇子他们为了太子之位使出了多少手段?您真的以为,把皇位交给这种人,对江山社稷是有益而无害的?”
皇后默然不语,只听宫天瑶继续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比起大皇子他们,十一皇子更好掌控,若是之后发生什么事,母后您也可以采取应对的措施,不是吗?”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后,皇后先还没明白过来,半晌才意识到宫天瑶话里的意思。她突然笑了,神情也轻松起来,轻轻拍了拍宫天瑶的手,笑道:“本宫知道了。”
皇上情绪很坏,这件事若由其他人出面,一定会惹得皇上大发雷霆,无奈之下,皇后听从宫天瑶提醒,找到太后将立储一事和她商议。
没有别的法子,太后亲自去见皇上,恩威并施,将皇上呵斥教训了一顿,末了又说:“你这么胡闹下去,什么时候是个了断?小十一虽然贪玩了些,但还算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你该好生教导才是。”
皇上在太后面前,不胜惶恐,低着头连声道是,太后看他一眼,语重心长地道:“皇上如今年纪也不轻了,立储之事该提上日程,是不是?”
皇上心里有怨言,面上也不敢表露半分,只说是,太后最后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别的话哀家也不多说了。”
“儿臣谨遵额娘教诲。”皇上很是温顺,一直送太后出去,才转身回到养心殿。
回来之后再细想太后的话,更觉烦闷气堵,太后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要立十一皇子为太子。皇上对十一皇子没什么意见,但在这节骨眼上把他拉出来,就是没意见也多了几分意见。
一码归一码,虽然生气,皇上也不敢不照着太后的意思来办,这段时间对格外关注十一皇子,请了众多名师来教他学习各种技艺,十一皇子从前最是贪玩,现在突然管教严厉起来,物极必反,比起从前,反而更加不成器起来。
即使这样,十一皇子的师傅们也绝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十一皇子的坏话,报喜不报忧,明知道皇上这阵子心情不好,脾气暴躁,他们再去添乱,岂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吗?
这些大臣们不敢胡乱说话,外面不解详情的人都以为皇上突然器重起十一皇子,还传出要立他为太子的话,都以为皇上这是突然想通了,都盼着十一皇子能够早日成材,继承皇位成为一代明君。
清楚十一皇子情况的人自然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有大臣千方百计找到南安王,劝宋昭出面,宋昭一言否决,从此也不给那些人再来打扰他的机会。
自从皇上开始栽培十一皇子,皇后也对十一皇子上了心,她是真心希望十一皇子能够学有所成,将来千万不能像他父皇那样昏庸无能,可考查了几次十一皇子的功课。连皇后也不禁失望起来:这孩子,恐怕将来连他父皇也比不上。
皇上烦心事一大堆,他的时间都用来猜忌怀疑发火动怒上了,动不动就惩罚降罪于人,哪里顾得上去管十一皇子,横竖有一大堆人教导他,他才懒得操这份闲心。
这日,皇上醒来之时,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时候已经下了早朝了,可他睡到现在,还觉得不清醒,脑袋昏昏沉沉的,强撑着下了床,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竟连迈也迈不动了。
他扶着宫人,脸色大变,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大喊出声,声音里满是惊慌失措:“是谁,是谁敢害朕!”
旁边侍候的人吓得脸色发白,尖着嗓子喊着:“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是你们,是你们害朕!”皇上像突然得了失心疯一般,拼命挣脱开他们的手,手指头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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