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是服用了过量的半夏,导致呼吸紊乱窒息而死。”太医战战兢兢说道。
宫天瑶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便冷静下来。十皇子的药方是她开的,半夏这味药就在其中,她记得再不清楚不过,药方上所写的剂量也完全在安全范围,根本不会出现致死的情况。
皇上并不了解,只顾追问道:“哪来的半夏?是谁胆敢谋害朕的儿子?!”
“皇上,这……”几个太医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宫天瑶没有犹豫,挺身站出来直接道:“父皇,十弟之前吃的汤药之中,一直有半夏这味药,药方是儿臣开的,所以很清楚这汤药之中的半夏的使用量是极其有限的,根本不会致命,至于害得十皇子殒命的半夏,儿臣就不得而知了。”
听见宫天瑶的解释,皇上反而更加糊涂了,皱着眉思量半晌,也不知道这问题到底在何处。宫天瑶见他不语,便转身问几位太医道:“那日的药方现在谁手中?”
一名太医忙取出药方呈上,宫天瑶接过来,确信是自己那日亲手写下的,没有被人调包过的药方,又将药方递给太医,道:“也请诸位大人看看,这药方可有什么问题?”
几人争相传阅,都回说没有任何问题,这药方完全是对症下药而已,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宫天瑶这才拱手回身向皇上道:“请父皇明察,恐怕是有人谋害十皇子,还企图嫁祸于他人,幸好有这张药方证明儿臣的清白,否则,儿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皇上使劲挥了挥手,不耐烦道:“朕什么时候说过怀疑你了?!”
宫天瑶低头默然没有应答,心里却在冷笑:我若不能自证清白,恐怕现在人已经在大狱里头了!
“皇后身体不好,受不得惊吓,你回去陪着她吧。”皇上往外挥挥手,对宫天瑶说道。宫天瑶行礼告辞离开。剩下的事,皇上打算如何处理,都与她无关了,作为一名大夫,世间的生生死死见过无数,她实在没有那么多精力去为所有人惋惜。
她回到正阳宫,这会儿皇后的情绪很是低落,周围人都瞒着她,不敢叫她知道十皇子已经夭折的事。皇后听够了他们闪烁其词的话,见宫天瑶回来,忙招手叫她:“瑶儿,你快告诉我,十皇子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妨碍?”
长痛不如短痛,语与其让皇后一直为了十皇子的病情猜疑不定,不如此时便直接告诉她,以防越拖越久,对皇后的打击更大。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皇后急切道。
“十弟没了。”宫天瑶语气很冷静:“父皇会好好调查,揪出谋害十弟的凶手,请母后节哀。”
皇后保持着原先的动作半晌也没有动作,过了很久,才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无力的坐下去,哀声道:“是我没对不起这个孩子。”
“母后,”宫天瑶关切道:“这不是您的错,您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您现在要当心的,是自己的身子啊!”
皇后抓着宫天瑶的手,声音轻不可闻:“可是……”
“母后,十弟的事情父皇会处理好的,儿臣知道您怜惜十弟,可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请您先照顾好自己好吗?”
经过宫天瑶一番苦劝,皇后的情绪终于慢慢稳定下来,直到深夜,皇后方能入睡,宫天瑶才松了一口气,可这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会有什么祸事发生。
想到这里,她使劲摇摇头,努力把这些不好的想法从头脑中驱逐出去。身旁的宫女轻声劝道:“王妃,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宫天瑶嗯了一声,挥手命她退下:“我自己来,你们都退下吧。”
“是。”宫女们应着,依次退出。
宫天瑶一个人待着,在心里默默盘算今天这件事,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合眼睡了一会儿。
十皇子的死,让整个皇宫都笼罩在阴郁沉重的氛围之中,宫天瑶陪着皇后用早饭,皇后胃口更坏了,粥菜都只勉强用了一些,还是宫人们劝说良久才吃下去的。
宫天瑶也没什么食欲,却还要打起精神来宽慰皇后,面上尽量平静,心里却一直期待盼望着宋昭能早点赶过来。
想来宫里的发生的这一变故,宋昭那边早已知晓,只是他不能立刻就进宫,只能等今日下了早朝再来正阳宫找自己。
好不容易吃完饭,宫天瑶陪着皇后说话,皇后有些郁郁寡欢,没过多久,宋昭果然来求见。见皇后悲痛如斯,不好再在她面前提十皇子的事,只好说些别的话。没说几句,皇后扶着头道:“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们两个自在儿说话吧。有什么事,再命人叫我起来。”
宫天瑶忙起身扶着皇后去休息,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和宋昭走出去说话。
“现在那边怎么样了?”宫天瑶揉着涨涩难忍的太阳穴,一边走一边问宋昭。
“皇上体谅皇后凤体有恙,有怀有身孕,所以把十皇子的丧事那边由德妃照管。十皇子年纪小,葬礼只能一切从简,所以也没动什么大的阵仗。”
宫天瑶点点头,又问:“皇上那边怎么样了?”
“查”,宋昭负手沉声道:“皇上要求彻查到底,只等丧礼结束,恐怕还有一场风波。”
宫天瑶陷入沉思,却听宋昭问道:“你呢?”
“我?”宫天瑶一愣,似乎没想到宋昭会突然问起自己。
宋昭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听说那时你也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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