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言不合,又在殿下吵吵起来,皇上扶着头看着争论不休的大臣们,耐着性子没有出声,众人吵嚷一阵,谁也没能说服谁,终于意识到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这才住口,齐刷刷面向皇上。
皇上斜着眼看他们:“不吵了?”
众臣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皇上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眼神轮流扫过殿下每一个人的脸,方缓缓道:“朕想过了,延阳现在闹得天翻地覆,南安王与王妃刚刚过去没几日,现在召他们回来,民心一定大乱,还是让他们留在延阳继续调查毒人之事。”
“可是皇上……”有大臣一脸担忧的要说些什么,皇上抬手打断他:“京城现在还太平,加强防守,若是有毒人出没,也能第一时间发现采取措施,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若是贸然召南安王与王妃回京,反倒会引起非议。”
那人听见皇上这么说,只能闭嘴,郑将军心里高兴,又听皇上说道:“延阳那边需要人手,朕在考虑派谁去,众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
去延阳可不是什么好差事,除非是跟谁结仇,否则谁也不愿意去开这个口,皇上见众人都不说话,他对太医院的内情也不是十分了解,便想从之前去王府学习制作解药的几名太医中挑选一二人过去。
太医院听说皇上有如此打算之后,人心惶惶,害怕这件事会落到自己头上,只有郭太医一人挺身而去,主动请命求皇上派他前往延阳。
皇上当然答应,郭太医打算当天离开,可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阿若。王妃临走之前把阿若交付给他,现在自己也要到延阳去,阿若交给谁照顾呢?
他只能先悄悄和赵管家说了此事,还嘱咐赵管家别将此事告诉阿若,等他离开京城再把实情告诉阿若,赵管家满口答应下,郭太医这才放心,当晚收拾好自己要带的东西便出发了。
马车走出半日的路程,郭太医在颠簸不停的车厢内翻看医术,突然觉得脚下有什么动静,低头一看,却看见座椅下伸出了一只手。
“谁!”郭太医胆子小,吓得手里的书都掉了,身子往后紧紧贴着车壁,差点没犯心脏病。
阿若从里面钻出来,笑得一脸狡黠:“想抛下我自己去找我师父,想得美!”
郭太医手指着阿若还直哆嗦:“你,你,你从哪冒出来的!”
“你和赵叔说话的时候,我在门口全听见了,哼,还想瞒着我,我一早跑出来就在车里等着你了!”说着揉揉自己的胳膊腿,抱怨道:“我在底下蜷了半天,累都累死了。”
郭太医气得不行,只是拿阿若也没办法,只能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阿若刚开始还有一句没一觉得和他搭话,郭太医气他不和自己打一声招呼就这么偷偷跟过来了,只是埋头看出不乐意搭理他,没多久,阿若就没了动静,郭太医抬头一看,阿若头抵在车厢,微张着嘴已经睡熟了。
他皱着眉头,也没叫醒他,拿了软包袱替他垫着脑袋,悄悄做完这一切,他又低下头看书了。
延阳那边,宫天瑶连着几天都只睡了两三个时辰就爬起来继续研究,宋昭心疼,却又无可奈何,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那凶手苏醒之后,终于想起了些东西:杨百顺。
夜白告诉宋昭和宫天瑶,在一个夜晚,毒人就一直念叨着这个名字,问他其他的,都摇头说不知道。
杨百顺这三个字代表了什么,他们无从知晓,可无论如何这也是一条线索,他们必须牢牢抓住了。
“难道是幕后指使的名字?”宫天瑶有些怀疑。
宋昭却摇了摇头:“不像。”
夜白忙道:“他喊这个名字的时候,就蜷在角落里抱着膝盖埋着头,还会偷偷的哭,不知道会不会是他家里人呢?”
宫天瑶有点不敢置信的扭头看了看那人,看着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提到这个名字时会有这样的反应,里头确实有些门道。
可不管怎么说,只有杨百顺这一个名字,要想查出什么来,无异于-大-海捞针,可眼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慢慢去找吧。
皇上派来的官兵人数众多,但很大一部分要留守在延阳守卫巡逻,以防毒人再次出现伤害百姓,宋昭从中挑选一些人去调查叫杨百顺的人。
几天找下来,还是没什么头绪,宫天瑶那边忙着研究毒药的成分,费了很大功夫,终于写出一张配方出来,只是她发现这里头有几味药材中原境内根本无法生长,她又翻了几天的医书,终于在一本古籍查到了这些药材的出处。
宫天瑶立刻合上书去找宋昭,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襄国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宋昭皱眉:“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宫天瑶急于知道答案,宋昭只得告诉她襄国是个很小的国家,离中原很远,两国根本没有来往。
没有来往?宫天瑶听见这个答案,低下头默默思索一阵,有些想不通,宋昭见她如此,问道:“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这毒药的几味药材便是来自襄国。”宫天瑶声音低沉,她极力想将这些仅有的线索联系到一块儿,最后发现只是徒劳。
宋昭见她苦恼,道:“据我所知,两国的确没有来往,但不能说以前两国是否有过什么,你不要着急,现在写信回京城告诉皇上此事,也许他们那边还能发现什么。多一条线索,总归是好的。”
宫天瑶默默点头,没再说什么,宋昭当即写信,交给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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