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看着面上不无忧虑之色的宫天瑶,心下有些悲凉,握握她的手,道轻声道:“辛苦你了。”
宫天瑶听他这么说反倒笑了:“我有什么好辛苦的,住在宫里,整天除了按时辰给愉妃检查身子,别的什么也不用操心,不像你,这些天为了这些事,一定很辛苦吧。”
宋昭听见她的话,面上方露出一丝浅淡笑意:“只要想到你,再辛苦也不觉得了。”
宫天瑶心里甜蜜,面上却很傲娇,从他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去,嘴硬道:“你可少来!”
宋昭笑意更深,牵着她的手两人边走边说,不觉间已过了大半个时辰,宫天瑶心里不舍,可自己毕竟不能离来开愉妃太久,只好道:“我该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府吧,晚上早些休息,可别再为了公事通宵,熬坏了眼睛,身体再不好,我可不理你了!”
宋昭没有答话,最后握紧可了她的手,道:“我不在,你也注意安全。”
宫天瑶重重地点头,两人分别,她回到愉妃那里,心情有些失落,看见愉妃坐在炕沿边,胳膊支在桌上手托着腮正在出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连宫天瑶回来也不知道。
“在想什么呢?”宫天瑶在她对面坐下,轻声问道。
没走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宫天瑶从来不称呼她愉妃娘娘这四个字,她知道她不喜欢,谢愉妃娘娘这是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和拷在身上的枷锁,让她只想逃离。
愉妃神情黯淡然,听见宫天瑶的声音才有些神思恍惚的抬头看向她对面,像是魂魄还没有附体,两眼无神,只是机械麻木地张嘴问了一句:“回来了?”
宫天瑶嗯了一声,看见愉妃这样,她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只能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不管皇上最后到底会立谁为太子,我们答应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愉妃却听见这话却没有太大反应,宫天瑶只当她是为了皇上要立张贵妃的孩子做太子,计划功亏一篑就要失败而伤神,却不知道她这几天心里一直有别的事情,只是望着宫天瑶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睛,那样的念头在这样一双眼睛前,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宫天瑶见她情绪不好,尽力安慰开导她,才让她看起来好些,愉妃该还主动提起让宫天瑶陪她到外面走走,散散心,宫天瑶这才稍微安心了些。
另一边支持宋昭的那些大臣们去见了皇上,不为别的,全是求皇上不要立十皇子为太子的,皇上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昨天不知谁走露了风声,让张贵妃知道了谈话内容,那疯女人本就疯疯癫癫的,现在又听说要将十皇子交给别人抚养,更让她找到自己闹个没完没了,到现在那声音还在他耳朵旁边嗡嗡萦绕,吵得他头痛不已!
如今这些大臣一一细数自张贵妃进宫以来犯下的种种有违宫廷礼仪之事,字里行间都在提醒皇上,小皇子在张贵妃身边这么久,耳濡目染,恐怕本性早已受了影响,就算以后怎么教导,这习性也难改,还是最好不要把江山社稷这种大事寄希望于十皇子一个人身上,不如多多考虑别的皇子。
有人说到愉妃娘娘如今正有身孕,皇上正值壮年,还是再等等的好。
皇上觉得有道理,刚要说话,外面又有大臣求见,叫进来一看,正是昨天那帮支持立十皇子为太子的大臣。一进来这两伙人就吵成一团,大家争的事是面红耳赤,谁也说不过谁。
皇上心里本就没走主意,这一听,更是觉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事情更难办了。最后还是一命大臣止住吵嚷不休的众人,面向皇上道:“皇上英明,该不该立十皇子为太子,皇上心里最清楚,请皇上拿主意才是。”
皇上正听众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想要说服彼此呢,忽听话头对准了自己,一时有些愣神,皱着眉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事关重大,急不得,朕回去自会仔细考虑,诸位爱卿辛苦了,退下吧。”
一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皇上自个儿琢磨半天,还是没想出个头绪,索性不想了,只要听人唱曲儿,让脑袋也清醒清醒。
皇上下令不许再提立太子之事,朝堂之上倒也安静了几日,只是面上大家都波澜不惊的,暗地里都较着劲不肯松懈。宋昭负责外面的事情,宫天瑶再愉妃这里也没放松。随着愉妃怀孕的月份越来越大,保不齐就有人动了什么心思,何况又是在这立太子的节骨眼上。
愉妃这几日很平静,只是宫天瑶隐隐觉得她似乎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他现在既然不愿意说,宫天瑶也不贵强求,只要保证这段时间计划不会受到影响就是了。
但让宫天瑶没预料到的是,意外发生的如此之快。
这日晚间,御膳房那边送来了静心烹制的晚膳,而用饭之前,宫天瑶都要以银针试过毒,确认饭菜没有问题才能让愉妃入口的。这次宫天瑶照例用银针试过,见银针并没有变色,愉妃也没放在心上,便拿起饭碗,对宫天瑶道:“先吃饭吧。吃过饭,我还有句话想和你说。”
宫天瑶没注意到愉妃最后一句,却伸手拦住愉妃握着勺子要喝汤的手,神情严肃地说道:“等等。”
愉妃见她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汤碗,心里有些狐疑:“这汤,有问题?”
宫天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接过她的手中的碗,将银针浸入,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看,银针果然变色了。众人都大吃一惊,愉妃也变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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