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宴不愿说,宫天瑶也毫无办法,她现在只能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无论如何,宋昭的到来都为她带来了一丝转机。
从黑蛲堂离开的谢承宴,神情萧索,从前意气风发的潇洒气概在他身上寻不到一丝踪影,他捏着拳头,在心里拼命向自己呐喊: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要他豁出母妃的性命去帮助宫天瑶离开,他办不到!母妃是他最亲的亲人,他怎么能狠下心为了所爱之人的自由而弃她的安危于不顾?!
他毅然决然跨离了黑蛲堂的门槛,上了马车径直回自己的官邸去了。
宋昭等了数日,金永国国王却迟迟没有给出确切的日期,宋昭打发人去催,也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敷衍。
因为担心宫天瑶的安危,宋昭亲自进宫去见金永国国王,金永国国王心虚不已,自然不敢怠慢,小意逢迎,却始终不肯正面回答宋昭的问题。
“王爷请坐,孤还些事务要处理,实在脱不开身,请您见谅,孤去去就来。”国王脸上堆笑,想尽量拖延时间。
宋昭眼神冷冽,扫过金永国国王虚伪的脸,冷冷道:“不必,本王只有一句话问你,启程的事计划的怎么样了?本王给你这么多天考虑,也该有个结果了?再不济,你朝中那些大臣,连这点能力都没有?”
国王被这一连番的质问吓得冷汗连连,不自然的抬手擦了擦脸上的冷冷汗,语气中带着讨好之意:“王爷别生气,实在是时日尚早,礼物也未曾备好,若就这样去给皇上祝寿,恐皇上不喜,所以请王爷再多给些时间,等到了日子,一切都备齐了,再出发不迟。”
“那本王这些天就白等了?”宋昭眼神愈发凌厉,语气不悦至极。
他态度强硬,国王简直有些站不住脚,擦着虚汗唯唯道:“王爷息怒,孤这几日让人带王爷各处走走,看看我们金永国的风土人情……”
看着宋昭越发阴沉的面孔,国王实在说不下去了,殿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明明在自己的地盘,他却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位南安王,还真是难对付啊,和传闻中那位怯弱无用,逆来顺受的皇子怎么也联系不到一块去。国王再一次伸手擦了把冷汗,不敢在自作主张安排宋昭的事了。
“本王最后给你一天时间。”宋昭冷冷道:“一天之后,若再给不出本王想要的答复,本王便上报朝廷,如实向我父皇禀告。”
“王爷,这……”国王一脸为难,这不摆明了赶鸭子上架吗?!宋昭不在理会他,起身离开。国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脸上愁云惨淡,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又命人去请大王子进宫议事。
大王子桀骜不驯惯了,自不能体会他老爹的担忧恐慌,拍着胸脯嚷嚷道:“我就不信了,咱们不愿意去,他还能绑了我们去不成?!”
国王虽然心中很是忌惮,但相比早早到京城把脑袋交到别人手上,他宁愿赌一把,所以第二天宋昭的人前来问话,他还是原先一套说辞,宋昭知道之后,当即写信回京,将金永国的情况悉数告诉皇上,信的末尾,他提醒皇上要密切关注金永国的动静,以防万一。
信送出去之后,他立即进宫要求见国王。国王只得硬着头皮接见,一见面,宋昭便把谢承宴在京城建立秘密情报机构的证据甩在他面前,冷冷道:“不知道你对此有何解释?”
国王慌里慌张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一看,脸色顿时大变,一时说不出话来,结巴了半天,宋昭看着他冷笑道:“难怪你不敢跟本王回京去,原来是做贼心虚!”
“王爷,这,这孤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啊!”国王抬头看向宋昭,才一会儿的功夫,刚才还慌乱无措的神情就变成了一脸震惊:“这件事孤毫不知情,全是孤的二儿子所为,孤要是知情,一定大义灭亲,早早就把他交到皇上手上任由处置了!”
宋昭嘴角浮过一丝冰冷笑意:“事情究竟如何,请二王子过来一问便知。”
“快请二王子过来!”国王厉声吩咐下去,却在背对着宋昭时紧张地双手发颤。
谢承宴听闻消息很快赶来,一进大殿,感受到那种压抑凝重的气氛,尽管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也只能故作镇定的行礼问安。
他刚躬身下去,话没出口,就被一堆纸劈头盖脸砸了过来,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处于空白状态,片刻后,他冷静捡起地上的纸张,神情平静的看完,终于垂眼不语。
“你这孽子,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混账事!”国王愤怒的无以复加:“如此胆大妄为,孤都要因你连累受害!真是该死,该死!”
谢承宴平静的抬眼直视‘无辜’外平静,平静到几乎冷血的地步,他紧咬着下唇,终是一个字也没说。
宋昭冷眼旁观这一切,对事实的真相了然于胸,国王突然有些胆寒,谢承宴越是震惊,他就越是心虚:若是逼急了他,他把一切都说出来怎么办?!
国王紧张到口干舌燥,灵光一现,突然想到谢承宴的软肋,这才慢慢镇定下来,声音也克制不少:“你老实交代,也可少受些苦,免得连累无辜之人。”最后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像一记重锤击在谢承宴心口上。
唇边浮起一丝苦笑,这就是他爱戴的好父亲,他母妃心心念念的好丈夫,用母亲来威胁自己的儿子……
默然片刻,他挺直了脊背,道:“儿臣该死,这件事全是儿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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