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这样,汪静姝还是忍不住悄悄望,瞧着瞧着终究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觉醒来,望向窗外已是深夜,身边的人早已离去,轻轻掀开帘子,赤着脚下地,灯笼不亮都找不到鞋……没走两步被什么东西绊住,随即‘哐当’一声响彻寂静的整个屋子。
此刻迷迷糊糊睡着的青云本在角落里守夜,突然惊醒,立刻从冷冰冰的被窝里跳起来,摸到手边的什么东西迅速点燃了蜡烛,透过一丝光才发现是主子,“主子,您怎么了?”
她睡眼惺忪,强撑着困意,尚未看清楚王妃发生了什么,“主子您怎么了?”
汪静姝这才看清楚自己踢到了一个足炉,立刻走开,不过片刻罢了没成想白皙的双足被烫的渐红,小步往回索性坐了床沿,“你们怎么把足炉放这……”
青云这才晓得出事了,定是王妃被烫,提着蜡烛噔噔噔快步到她跟前,又不敢太靠近,“主子,您要不要紧?有没有被烫到?”
“都是那起子小丫鬟做的,也都怪婢子不放心,没看到足炉。您要是被烫到,婢子们可真是罪该万死了。”
汪静姝一见脚上的伤,难免觉得疼,咬了牙半晌后才说:“无妨,没事的,”顿一顿,“天冷儿,”终究转了话茬,“王爷什么时候离开的?”
“约莫一更天,婢子那时候昏昏欲睡,也没瞧真切,”青云问:“您头还疼吗?脚真不要紧?”
汪静姝嘴边不由自主的扬起一抹笑,“不疼了,”转念又想,“睡了这些时辰,我也睡饱了,你倒杯温牛乳罢,我有些渴。”
这些东西原是备着的,生怕王妃中途转醒囔着肚子饿要吃喝,青云应一声点了几盏灯和烛火,满屋立刻亮堂起来,然后去外屋备着的温牛乳,又拿了些点心,此刻汪静姝已披了件外衣坐在梳妆台前坐等着喝温牛乳,睡是睡,吃喝就该有吃喝的模样。
青云将食物逐一放在汪静姝跟前,“主子,温牛乳还稳着呢,您尝尝?”
汪静姝差不多一天未用膳着实饿得慌,随口不管冷热都喝进了肚子里,又狼吞虎咽了几口点心,这才觉得胃里舒服了几分。
没一刻钟盘子里的点心快见了底,青云见此,“主子可用舒服了?您差不多一天未用膳定是饿坏了。若是吃得不够叫值夜的厨子再做几样好了。”
“挺好的。够了,省得惊动整个院子都睡不安生,”汪静姝不忍惊动他人,再者她也吃的够了,“我吃得够饱了。”
青云见她吃的高兴,“难得您吃的多,婢子叫厨子再做些罢,”补上一句,“小厨房就是有厨子值夜的。”
汪静姝一愣,这事儿她倒是头一回晓得,小厨房都有厨子值夜,她一向少吃宵夜,何必叫他们值夜呢。“小厨房一共几个厨子呀?”
青云掐指一算,她对小厨房是最熟悉的,“三个厨子,十几个帮厨,以及洒扫丫鬟,”补上一句,“我命他们每天都值夜,每晚一个厨子两个帮厨,两个洒扫丫鬟一起的。以免主子要吃喝,有他们值夜也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汪静姝难得才吃一次宵夜,像今儿这样后半夜才吃喝的唯有这一次,她终究蹙眉,“这样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我很少吃宵夜,像今晚这样的更是第一次。况且这天气也越发冷了,”可她不好怪罪青云的自作主张,“不如改一改规矩,让他们隔两天值一次,再给他们送些暖和的被子,还有足炉手炉的,这份银钱就从我库房里出。”
“是,”青云满口答应,“您放心,这些小事婢子等都会安排好的。”
“院子的丫鬟家丁们都添置几件厚实的冬衣,加两个手炉,这份银钱也从库房里出。”
青云又是满口称是,“主子可真好。”
汪静姝转而又提,“我这里有个小厨房挺方便,你明儿去问问侧妃那里,按理她也能弄一个小厨房,不过今年怕是不成了,得明年开春再造招揽厨子帮厨之类。”
青云仍有顾虑,虽按规矩是只王妃侧妃可用,但康良娣的家室背景摆在那呢,“可小厨房只有侧妃能用,其她人不能,会不会引起她人的不满?”
“还有之前您说柳昭训有了身孕要弄一个小厨房,那如今,还弄不弄?”
汪静姝思索再三,“你挑个王爷在的时候去问,那便是过了明路的,即便以后有人闲言碎语也好拿王爷说事。至于柳昭训那里,便算了吧,原本是看在她有孕的份上才这么说的,如今她……”大抵不能再生育了。突然之间起了一丝怜悯,可转念又自嘲一笑,自己又跟她差不多咯,“我突然发现,离开皇城却处处是皇城,一言一行,规矩礼数都跟在皇城时一样,不能有丝毫的逾越。”这就好比是出了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青云缄默。
不饿了的汪静姝又开始犯困,没两步就上了床缩进被窝,怀里抱着个汤婆子,方才有王爷在,一点不觉得冷,如今没了他陪,愈发冷了,这或许就是男女有别,阳盛阴衰,冬天的时候用他来暖身子倒是不错的法子。想着想着她笑了,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转瞬她又笑不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夜晚他暖的是别人的身体……突然一股酸意涌上心头,转身蒙着被子又睡去。
汪静姝通常浅眠,更习惯了没有一丝亮光,否则她总睡不着。
这点丫鬟们人人都晓得,青云不例外见主子睡去便蹑手蹑脚的熄了烛火,登时屋子里漆黑一片,她也才睡去。
一觉到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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